诸葛亮北伐:明知不可为
蜀汉丞相诸葛亮以一州之力五次北伐曹魏,七年不成,殁于军中。
叙事
一张账本
先看一组数字。它们不属于北伐,属于北伐结束二十九年之后。
263 年,蜀汉投降。刘禅派人送交户籍册,上面写着:户二十八万,男女口九十四万,带甲将士十万二千,吏四万人。
把这几个数字并排放好,事情就清楚了:九十四万人口,养着十万二千军队,外加四万官吏。这是一个把自己绷到极限的国家——它的兵民比例,在整个中国古代都属罕见。
而这本账,正是北伐留下的账。
诸葛亮从 228 年打到 234 年,七年,五次出兵。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曹魏占据北方,户口、田亩、马匹、铁,没有一项不是他的数倍。这个仗,从算术上看,不该打。
他还是打了。
问题不是”诸葛亮为什么看不清形势”。他看得比谁都清楚。问题是:一个把形势看得如此清楚的人,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走进去。
一个失效的计划
要理解北伐,先得理解北伐是从一个已经报废的计划里长出来的。
多年前诸葛亮为刘备设计的方案很简单:占荆州、取益州,等天下有变,两路出兵——一路从荆州直取宛、洛,一路从益州出秦川。两只手,一起伸。
但荆州丢了。关羽死了。刘备为夺回荆州东征,在夷陵被烧成灰烬,退回白帝城,一病不起。
到诸葛亮接手时,那张蓝图上的两只手,断了一只。
剩下的这只手,要从益州伸出去。可益州通往关中的路,是秦岭。不是平原,不是江河,是山高谷深、栈道悬空、大军只能鱼贯而行的秦岭。所有的粮,都要靠人背、靠车推,翻过这些山送到前线;而运粮的人,自己也要在路上吃。走得越远,吃掉的越多——真正能送到前线的,只剩下很小的一部分。
这是北伐真正的敌人。不是司马懿,是秦岭。
那为什么不守?
因为蜀汉这个政权,是靠”汉室未亡、曹魏是篡”这一句话立起来的。一个偏安一隅、不再言北的”汉”,就只是益州;而益州的本地人凭什么长期供养一个从荆州、从中原带来的外来集团?不北伐,蜀汉的合法性会先于它的疆土死掉。
诸葛亮在 227 年上表出兵。那篇表,后来叫《出师表》。他在里面把话说得很白: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老了,不是不知道军力薄弱,他只是必须去做。
然后他率军进驻汉中。此后直到死,他再没有回过成都。
228 年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第一次北伐,是五次里唯一一次真正有机会的。
诸葛亮的部署是标准的声东击西:让赵云、邓芝带一支疑兵出箕谷,摆出要走褒斜道直取郿县的架势,把曹真的主力吸引过去;自己带主力扑向祁山,从西边打进陇右。
这一手打得极准。曹魏在西线毫无防备——刘备死后好几年,蜀汉安静得像已经放弃了,魏国上下都以为这一面不会再有战事。
结果祁山方向的消息传到洛阳时,南安、天水、安定三个郡已经叛魏响应。整个陇右在动摇。
如果陇右到手,会发生什么?陇右产马,陇右有羌人可招,陇右与关中之间隔着陇山——一旦占住,蜀汉就从一个只能仰攻的高原国家,变成一个可以居高临下压迫关中的国家。诸葛亮走的正是这条路:不贪长安,先取陇右,一寸一寸地把国力垫高。
魏明帝亲自西进坐镇长安,派张郃率步骑驰援陇右。
诸葛亮要挡住张郃。挡住的地点,叫街亭。
守街亭的人是马谡。
关于马谡,有一句评价是刘备临终说的:这个人言过其实,不可大用。诸葛亮没有听。他喜欢马谡——马谡有见识,谈军事谈得漂亮,南征时”攻心为上”的建议就是他出的,而且确实管用。
诸葛亮把街亭交给他,越过了魏延、吴壹这些资历更老的将领。
马谡到了街亭,做了一个决定:舍弃当道的城,把军队拉上山。
理由不是没有——居高临下,可以势如破竹。但山上没有水。张郃到了以后,什么也没做,只是把山围起来,断了汲道。
蜀军很快溃了。只有副将王平带着自己那一部人马稳住阵脚,鸣鼓自持,张郃疑有伏兵不敢逼近,王平才得以收拢残部退走。
街亭一失,从祁山打进去的整条战线立刻悬空。诸葛亮只能撤。撤退时他把西县的千余家百姓迁回汉中——这是一次大规模进攻的全部收获:一千多户人。
回到汉中,他杀了马谡。
这件事后来被反复讲述,多半讲成挥泪斩马谡的悲情。但那次处置的真正分量在于:诸葛亮同时上表自贬三等,从丞相降为右将军,行丞相事。
一个刚刚打了败仗的执政者,先杀掉自己最欣赏的部下,再削掉自己的官职。这不是表演。这是他必须做的事——因为北伐赖以维持的,从来不是国力,是纪律与人心。国力他没有,纪律和人心不能再没有。
魏延的那条路
在所有关于北伐的争论里,最热闹的是那条没走的路。
魏延不止一次提出:给他一支兵,从褒中出发,沿秦岭往东,穿子午谷北出,十天之内可到长安。长安守将夏侯楙是皇帝女婿,年轻、胆小、无谋,一见兵至必然弃城而逃。魏延取长安,诸葛亮率主力从斜谷出,两军会师,关中可定。
按《魏略》的说法,他要的是精兵五千、负粮五千。按《三国志》本传的说法,他每次随军出征都请兵万人,想走另一条路与诸葛亮会师潼关,“如韩信故事”。
诸葛亮每次都不许。
后世为此争论不休。批评者说:诸葛亮太谨慎,蜀汉本就弱,不冒险就永远没有机会。辩护者说:子午谷全是绝壁栈道,所谓十日可到长安是最理想的估算,稍遇雨阻,全军就饿死在谷里;就算侥幸到了城下,那点人拿什么攻破一座大城,又拿什么守住它——魏国的援军从洛阳出来,走的是平原。
这场争论其实不必有结论。因为它照出的是两个人的本质。
魏延是个赌徒——不是贬义,一个只有益州的政权,本来就应该有人想赌。
诸葛亮不是。他一生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偶然性往下压:治国用法度,行军用营垒,运粮造木牛流马,连撤退都撤得阵型不乱。他不肯把国运押在”夏侯楙一定会跑”这件事上。
因为他手里那个国家,输不起一次。
魏延的方案里藏着一个前提:只要成功一次,局面就翻了。诸葛亮的方案里藏着另一个前提:一次失败,蜀汉就没了。
这两个前提,各自都是对的。
陈仓城下:一千人挡住了一支大军
228 年冬天,诸葛亮第二次出兵。这次他走陈仓道,直扑陈仓。
陈仓的守将叫郝昭,手里只有千余人。
诸葛亮先派同乡去劝降,郝昭在城上回话:魏国的法律你是知道的,我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然后开始守城。
接下来是一场教科书式的攻防。蜀军架云梯——郝昭用火箭把梯子烧了。蜀军推冲车——郝昭用绳子系上石磨砸下来,冲车碎了。蜀军填壕、堆土山、造井阑往城里射箭——郝昭在城内又筑一道内墙。蜀军挖地道——郝昭在城中横挖壕沟拦截。
围了二十多天。城没破。而魏国的援军已经在路上,蜀军的粮食快尽了。
诸葛亮撤了。撤退途中,魏将王双率骑兵追击,被蜀军击杀。
这是第二次北伐的全部内容:一座没打下来的城,一个被杀掉的追兵将领。
一千人挡住了他二十多天。二十多天,就是他全部的时间预算——秦岭把他的补给线拉得太长,长到任何一点意外都足以让整场战役归零。
一寸一寸
229 年,第三次出兵。这一次诸葛亮不再打大的。他派陈式攻武都、阴平二郡;郭淮率军来救,诸葛亮亲自出兵牵制,郭淮退走。
二郡到手。
这是五次北伐里唯一一次实打实的疆土收获,而它的意义常被低估:武都、阴平在陇南,拿下之后,汉中的西侧屏障补齐了,通往陇右的道路也多了一条。这不是打不动大目标之后的将就,这正是他一贯的路数——不赌,垫。
230 年,轮到魏国来打。曹真主张伐蜀,魏军分道南下。结果赶上连绵大雨,栈道断绝,一个多月走不出山,只好班师。
秦岭对双方是一视同仁的。它挡住了诸葛亮的粮,也挡住了曹魏的大军。
231 年:赢了一仗,输了整场
231 年,第四次北伐,诸葛亮再出祁山。这一次他带了新东西:木牛。
木牛是一种运粮器械,具体形制早已失传,后人猜测纷纭。但它要解决的问题是明白的:在山道上把粮食往前送,且尽量少吃掉运粮者自己的口粮。
曹真已经病重,接手西线的是司马懿。
这是诸葛亮与司马懿的第一次正面对峙。
司马懿的判断很朴素:蜀军远来,粮少,只要不打,它自己会退。所以他跟着诸葛亮走,就是不接战。魏军将领们受不了了,讥讽自家主帅畏蜀如虎,不怕被天下人笑话。
司马懿被逼出战。
结果,按《汉晋春秋》的记载,诸葛亮派魏延、高翔、吴班迎击,大破魏军:获甲首三千级,玄铠五千领,角弩三千一百张。司马懿退回营垒,从此再不出来。
然后,粮又断了。
这次断粮的原因不在秦岭,在成都。负责督运的是李严——刘备托孤时与诸葛亮并列的另一位重臣。会逢连日大雨,运粮误期,李严派人告诉诸葛亮:军粮接不上,退兵吧。
诸葛亮退了。
而李严听说大军退回,先是假装吃惊——“军粮充足,怎么就回来了”,想把责任推给诸葛亮;又上表后主,说丞相退兵是诱敌之计。
诸葛亮把李严前后的亲笔书信一封封摆出来。李严无话可说,认罪。他被废为庶人。
蜀军撤退时,司马懿命张郃追击。张郃反对——他说军法有云,围城必开出路,归军勿追。司马懿不听。
张郃追到木门,蜀军在高处夹道设伏,乱箭齐发。张郃中箭,死。
张郃是曹操留下的最后一位名将,从官渡打到街亭,一生几乎没有败绩。他死在一个他明知不该打的追击里。
这一年,诸葛亮野战胜了魏军,逼死了魏国头号宿将,收拾了内部最大的政敌。
他仍然什么也没得到。他还是退回了汉中。
因为北伐的胜负从来不由战场决定。它由粮道决定,而粮道由秦岭决定。
五丈原
此后诸葛亮休兵三年。
这三年他在汉中做两件事:练兵,屯田。他要把粮食种到前线去,不再从成都往上运。
234 年二月,他率十余万大军,由斜谷出秦岭,进驻五丈原。这一次他带了流马——木牛的改进型。
五丈原是渭水南岸的一块台地。诸葛亮在这里做了一件此前从未做过的事:分兵屯田。士兵与当地百姓杂居耕种,百姓安堵,军队不扰。
这是一个信号:他不打算再速战速决了。他要在魏国的土地上,长期住下去。
司马懿的对策还是那一个:不打。
魏军背水筑营,坚壁不出。诸葛亮多次挑战,司马懿不理。诸葛亮派人送去一套女人的衣服和头巾——这是当时最重的羞辱,意思是:你不像个男人。
司马懿看了,笑纳。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上表请战。
魏明帝当然不许——他派卫尉辛毗持节到军中,站在司马懿身边,谁再言战,节杖压下来。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不是司马懿不敢打,是皇帝不让他打。魏军将士的火气,就这么被制度性地熄灭了。
这一手,是对诸葛亮的完全理解——司马懿知道,只要不打,他就赢定了。
对峙持续了一百多天。
其间蜀汉使者到魏营。司马懿不问军情,只问诸葛亮的饮食起居。使者答得很实在:诸葛公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凡是杖责二十以上的处罚,都要亲自过目;而每天吃的饭,很少。
使者走后,司马懿对左右下了一个判断:诸葛亮活不长了。
那个判断是对的。
一个人扛着一个国家。他要管军队,要管粮道,要管吏治,要管一个不成器的皇帝,还要管到杖责二十板这一级的案卷。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对——有人当面劝过他,说这不是执政者该做的事。但他没有别的选择:蜀汉的人才实在太少,而他不敢把任何一件事交给一个可能办砸的人。
因为他输不起。一次都输不起。
那年八月,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军中,五十四岁。
蜀军秘不发丧,从容退兵。司马懿追击,蜀军忽然回旗鸣鼓,摆出反击的架势。司马懿疑心诸葛亮未死,勒兵不敢再逼。
后来百姓把这件事编成了一句话:死诸葛走生仲达。
蜀军走远之后,司马懿去看了诸葛亮留下的营垒——壁垒、灶坑、井灶、藩篱,一处一处地看。看完,他说:天下奇才。
那是他一生对敌人最高的评价。也是他一生里唯一一次,可以放心地说出这样的话。
明知不可为
北伐结束了。七年,五次,蜀汉得到武都、阴平二郡,斩了王双、杀了张郃,重创过司马懿一次,把曹魏的西线钉死了七年。
但长安没有拿到,关中没有拿到,陇右没有拿到。汉室没有兴复。
从任何一份成本收益表上看,这都是一场失败。
所以问题回到最初:他为什么要打?
有一种解释是:以攻为守。蜀汉太小,坐守必亡,主动出击才能把战火推到别人的土地上,才能延续国祚。这个解释是有道理的——诸葛亮死后,蜀汉又撑了 29 年,而这些年靠的正是他留下的军队、法度,以及那条已经被反复打通的攻势通道。
还有一种解释是:不打,蜀汉就不再是汉。它会变成一个盘踞在四川的地方政权,然后被时间慢慢消化掉。
这两种解释都对。但它们都不足以解释诸葛亮本人。
因为一个纯粹的战略家,在街亭失败之后就该停手;在陈仓城下被一千人挡住之后就该停手;在李严误粮、白白丢掉一场胜利之后,更该停手。
他没有停。
他一次次走进那座山,一次次算好每一石粮、每一段栈道、每一个可能背叛的将领,然后一次次在离目标最近的地方,被粮食、被雨水、被一座小城、被一个信错的人挡回来。
他不是不知道会这样。他知道。他甚至比谁都清楚地知道,凭益州一州之地去打拥有整个北方的曹魏,胜算有多小。
他做的不是一个有把握的决定。他做的是一个他认为对的决定。
这两者的区别,是理解诸葛亮的全部钥匙。他后来被一代代人讲述、供奉、写进戏文,不是因为他赢了——他没赢。是因为他在明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仍然把他能做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极限,直到死在军营里。
有一份归在他名下的文字,其中一句话被后人念了很久:
鞠躬尽力,死而后已。
那篇文字的真伪至今存疑。但这句话确实描述了他做过的事。
而这,正是”明知不可为”的全部含义——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了,还去做。
考据
北伐次数与”六出祁山”。 《三国演义》以”六出祁山”概括诸葛亮北伐,流传极广,但非史实。诸葛亮实际出兵五次(228 春、228 冬、229、231、234),其中出祁山者仅第一、第四两次;230 年为曹魏主动伐蜀,诸葛亮出兵应敌,若计入则可得六,此为异说来源之一。本条采”五次”说。
卤城之战的胜负。 这是北伐史料里最尖锐的一处矛盾。《三国志》正文对 231 年这场野战几乎不载;最早的详细记载来自习凿齿《汉晋春秋》,经裴松之注引入《三国志》,称蜀军大破魏军,“获甲首三千级,玄铠五千领,角弩三千一百张”。而《晋书·宣帝纪》所记恰恰相反:司马懿追击蜀军,俘斩万计。两书立场分明——《汉晋春秋》尊蜀汉,《晋书》为司马氏张目。司马光修《资治通鉴》时采《汉晋春秋》说。本条从《通鉴》,但在 disputes 中并列诸说,且不认为战果数字可以直接当作可靠数据使用。
李严事件。 231 年撤军之由,《三国志》系于李严督运不继、假传旨意召还,后被废为庶人。此事出自蜀汉官方记载,而记录者是诸葛亮一方。李严是刘备托孤时与诸葛亮并列的重臣,其被废是否掺有权力斗争的成分,历来有人怀疑。本条依正史叙述,但读者宜知:这是胜利者留下的版本。
子午谷奇谋的两个版本。 《魏略》所载为奔袭长安,兵力”精兵五千,负粮五千”;《三国志·魏延传》所载则是”请兵万人”,异道会师潼关,并未提长安、夏侯楙。二者所图不同——一个是斩首奇袭,一个是分兵进击。后世争论多以《魏略》版为靶,而《魏略》本身的史料可靠性历来受质疑(裴松之即多有驳斥)。这一点在讨论”诸葛亮该不该用”之前,先要摆清楚。
《后出师表》。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与”鞠躬尽力,死而后已”皆出此表。但此表不见于陈寿《三国志·诸葛亮传》,也不见于陈寿所编《诸葛亮集》,而是出自吴人张俨的《默记》,后由《汉晋春秋》录入。质疑者指出表中提到赵云已死,而赵云卒于 229 年,与该表写于 228 年的说法抵牾。本条采”存疑”立场,正文中提及此八字时明标”一份归于诸葛亮的文字”,不迳断为其亲笔。
蜀汉户口数。 二十八万户、九十四万口、带甲将士十万二千、吏四万人,出自王隐《蜀记》,见《三国志·后主传》裴松之注。这是 263 年投降时呈交的官方册籍。学界对它是否等于蜀汉实际人口,争论历久不决——脱籍、隐户、部曲、少数民族人口皆可能不在册中。故本条只用它说明兵民比例的量级,不用它断言蜀汉的真实人口。
时间处理。 诸葛亮卒于”建兴十二年八月”,此为农历。折算公历已入秋,具体日期诸说不一。本条 time.end 只精确到年(234),农历原文记于 era,不把可争议的月日焊进结构。
⚠️ 本条目全部史料卷次尚未实查,verified: false。 引文虽经网络史源交叉核对,卷次一律标「待核」——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写卷次。实查后回填。
注释
- 祁山:山名,在今甘肃礼县东。控扼陇南入陇右之要道,非一城一堡,而是一片山地防线。
- 街亭:今甘肃秦安县东北。位于陇山西侧,是关中援军进入陇右的必经之口。守住街亭,陇右可以从容平定;失了街亭,整条战线立刻崩断。
- 陈仓:今陕西宝鸡市东。秦岭北麓要冲,陈仓道的北出口。
- 木门:木门道,在今甘肃天水市西南。张郃于此中伏身死。
- 五丈原:今陕西宝鸡市岐山县境内,渭水南岸台地。
- 斜谷:褒斜道的北口,在今陕西眉县西南。褒斜道是穿越秦岭的主要栈道之一,全长四百余里。
- 子午谷:秦岭中的一条谷道,南口在今陕西西安市西南,北口直抵关中。谷长道险,历代用兵多以奇险著称,成功者罕。
- 木牛、流马:诸葛亮所造的运粮器械。形制早已失传,后世复原众说纷纭,或以为独轮车,或以为四轮车。可确知者:它们是为了解决秦岭山道运粮损耗过大而设计的。
- 持节:手持皇帝所授的节杖代行君命。辛毗持节至军中,即意味着司马懿不得违令出战——不是主帅怯懦,是君命不许。
- 仲达:司马懿的字。
- 甲首:披甲士卒的首级。古代计功以斩获甲士为准,故”甲首三千级”意味着阵斩三千名披甲的正规军,与斩获民夫杂兵不同。
- 玄铠:黑色的铠甲。
- 角弩:以兽角为材加固的强弩。
关 键 数 据
| 诸葛亮生年 | 181 |
|---|---|
| 诸葛亮卒年 | 234 |
| 诸葛亮卒时年岁 | 54 |
| 出师表上呈之年 | 227 |
| 北伐总次数 | 5 |
| 出兵祁山次数 | 2 |
| 北伐历时 | 7年(228—234) |
| 第一次北伐 | 228年春 |
| 第一次北伐响应郡数 | 3(南安、天水、安定) |
| 街亭败将 | 马谡(为张郃所破,还汉中后被诛) |
| 第一次北伐所迁户数 | 千余家(拔西县千余家还于汉中) |
| 街亭败后诸葛亮自贬 | 自贬三等(丞相降为右将军,行丞相事) |
| 第二次北伐 | 228年冬(围陈仓) |
| 陈仓守军 | 郝昭部千余人 |
| 围陈仓时长 | 二十余日(粮尽而还) |
| 第二次北伐战果 | 撤军途中斩魏将王双 |
| 第三次北伐 | 229年(取武都、阴平二郡) |
| 曹魏反攻之年 | 230年(曹真等分道伐蜀,值大雨道绝而还) |
| 第四次北伐 | 231年(复出祁山,以木牛运粮) |
| 卤城之战战果(汉晋春秋所载) | 获甲首三千级、玄铠五千领、角弩三千一百张 |
| 卤城之战战果(晋书所载·相反) | 司马懿追击蜀军,俘斩万计 |
| 第四次北伐魏方阵亡大将 | 张郃(追击至木门,中飞矢死) |
| 第四次北伐撤军之由 | 李严督运不继,宣旨召还 |
| 第五次北伐 | 234年二月由斜谷出,以流马运粮 |
| 第五次北伐蜀军兵力(魏方记载) | 十余万 |
| 五丈原对峙时长 | 百余日 |
| 魏延所请奇兵之数(魏略) | 精兵五千、负粮五千 |
| 魏延所称行程(魏略) | 不过十日可到长安 |
| 魏延所请分兵之数(三国志本传) | 万人 |
| 司马懿由使者所探知的诸葛亮起居 | 罚二十以上皆亲览,所啖食不至数升 |
| 诸葛亮卒后蜀汉存续 | 29年(234—263) |
| 蜀汉亡国时户数 | 二十八万户 |
| 蜀汉亡国时口数 | 九十四万口 |
| 蜀汉亡国时兵数 | 带甲将士十万二千 |
| 蜀汉亡国时吏数 | 四万人 |
| 蜀汉亡国之年 | 263 |
学 界 异 说
- 五次。《三国演义》「六出祁山」为小说家言;诸葛亮实际出兵五次,其中真正出祁山者仅第一、第四两次
- 六次。若将230年曹魏来攻、诸葛亮出兵应敌一役也计入,则可得六
- 蜀军胜。《汉晋春秋》载蜀军大破魏军,获甲首三千级;《资治通鉴》从之
- 魏军胜。《晋书·宣帝纪》载司马懿追击蜀军,俘斩万计
- 两说皆有立场——《汉晋春秋》尊蜀,《晋书》尊晋,战果数字均可疑
- 存疑。不见于陈寿《三国志·诸葛亮传》及《诸葛亮集》,出自张俨《默记》,且文中所述赵云卒年与本传抵牾
- 真作。史料本有阙漏,传抄致误亦属常见,不足以断为伪托
- 不可行。孤军穿子午谷奔袭长安,粮道、时程、后援皆无保障,纵得长安亦守不住
- 可行。以蜀汉国力,稳扎稳打本无胜算,非出奇不能破局
- 记载本身有异。《魏略》作「精兵五千、负粮五千」奔袭长安,《三国志·魏延传》只作「请兵万人」异道会于潼关,二者所图不同
- 二者并存。攻取陇右、蚕食关中是实际战略,而「汉贼不两立」是蜀汉政权赖以立国的合法性,不北伐则国本动摇
- 主要是以攻为守。蜀国小民寡,坐守必亡,唯有主动出击方能延国祚
- 主要是践行隆中对与刘备遗命,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道义选择
影 响(编 者 的 推 断)
为什么单独列出来:没有任何一条史料能"证明"跨越百年的因果——那是现代人的推断。 所以它和史料直陈的事实分开显示。明示这是编者的解释,比假装有史料诚实。
关 联
| 参与 | p-zhuge-liang(未撰) — 蜀汉丞相,五次北伐的发动者与统帅 |
|---|---|
| 参与 | p-liu-shan(未撰) — 蜀汉后主,委政于亮 |
| 参与 | p-ma-su(未撰) — 第一次北伐守街亭,违亮节度,兵败被诛 |
| 参与 | p-wang-ping(未撰) — 街亭副将,独引所部不乱,战后受赏 |
| 参与 | p-zhao-yun(未撰) — 与邓芝出箕谷为疑兵,敛众固守 |
| 参与 | p-wei-yan(未撰) — 屡请分兵异道会于潼关,亮不许 |
| 参与 | p-li-yan(未撰) — 第四次北伐督运粮草不继 |
| 参与 | p-jiang-wei(未撰) — 第一次北伐由魏归蜀,后继承北伐之志 |
| 参与 | p-yang-yi(未撰) — 亮卒后统军还蜀 |
| 参与 | p-sima-yi(未撰) — 第四、第五次北伐的曹魏主帅,坚壁不战 |
| 参与 | p-zhang-he(未撰) — 街亭破马谡;231年追击蜀军至木门中矢死 |
| 参与 | p-hao-zhao(未撰) — 以千余人守陈仓二十余日 |
| 参与 | p-cao-zhen(未撰) — 曹魏西线主帅,230年主张伐蜀 |
| 参与 | p-guo-huai(未撰) — 曹魏雍州刺史,屡当蜀军 |
| 参与 | p-cao-rui(未撰) — 魏明帝,遣辛毗持节节制司马懿 |
| 地点 | pl-hanzhong-sanguo(未撰) |
| 地点 | pl-wuzhangyuan-sanguo(未撰) |
| 起因 | e-yiling(未撰) |
史 源
s1 《sanguo-zhi》 待核(蜀书·诸葛亮传 / 后主传 / 魏延传 / 马良传附马谡) 「延每随亮出,辄欲请兵万人,与亮异道会于潼关」 · 待实查 s2 《sanguo-zhi》 待核(魏书·明帝纪 / 张郃传 / 曹真传 / 郭淮传) · 待实查 s3 《hanjin-chunqiu》 待核(裴松之注引,建兴九年卤城之战条) 「获甲首三千级,玄铠五千领,角弩三千一百张」 · 待实查 s4 《jin-shu》 待核(宣帝纪) 「亮将死矣」 · 待实查 s5 《zizhi-tongjian》 待核(魏纪·青龙二年前后) · 待实查 s6 《weilue》 待核(裴松之注引,魏延传) 「精兵五千,负粮五千」 · 待实查 s7 《shu-ji》 待核(王隐《蜀记》,《三国志·后主传》裴注引) 「领户二十八万,男女口九十四万,带甲将士十万二千,吏四万人」 · 待实查 s8 《hou-chushi-biao》 待核(张俨《默记》,《汉晋春秋》录)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鞠躬尽力,死而后已」 · 待实查
⚠ 本条目有 8 条史源的卷次尚未实查,一律标「待核」。
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卷次——那正是 AI 最容易一本正经编造的东西。
未实查是老实的状态,编一个卷次才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