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灭吴与短暂的统一
西晋六路并进灭孙吴,结束了自汉末以来九十年的分裂。而这场统一,只维持了一代人。
叙事
一、一场晚了十五年的战争
公元 263 年,蜀汉亡。两年后,司马炎受魏禅,建晋。这时候,天下只剩下两个国家,而其中一个明显更强。
按常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很快。可是从建晋到伐吴,中间隔了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里,晋朝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了。
麻烦出在西北。270 年,河西鲜卑的秃发树机能起兵,杀秦州刺史胡烈。此后近十年,秦、凉之间战火不断,晋朝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将领,死了几任刺史,凉州一度被攻陷。一个王朝的兵力和粮食是有限的,西北的窟窿一天不补上,南下的军队就一天调不出来。
麻烦还出在朝堂。晋朝的高层里有一整批人反对伐吴,为首的是贾充。这些人是司马氏篡魏的核心功臣,权位已极,不需要一场新的战争来证明什么;而战争一旦打赢,赢家会是别人——是羊祜,是杜预,是那些在荆州、在益州经营了十年的边将。功劳会流向他们,朝中的格局会重新洗牌。
所以反对的理由说得都很堂皇:吴有长江之险;南方多瘴疠;西北未定不宜两线;孙皓虽暴,未必即亡。每一条都不算错。每一条都刚好可以无限期地拖下去。
真正在做事的人在南边。
269 年,羊祜出为荆州都督,镇襄阳。他到任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练兵,是屯田——荆州军原本只有百日之粮,几年后积到十年之储。他做的第二件事更奇怪:对吴人极好。晋军越境割了吴人的稻子,他按价送绢;打猎时射伤的禽兽跑进吴境被吴人捡到,他一概不要回来;吴将来降,想走的放走。
这不是宽厚,这是战略。羊祜要的是江北的人心先归晋,等到真打起来,吴人不必死战。对面的陆抗看得很明白,他对部下说:他讲德,我们讲暴,那是不战自败。于是两个统帅隔着长江,一个送酒,一个送药,各自约束军队不许越界生事。
这是三国末年最奇特的一段对峙:两位名将互相敬重,同时都在为消灭对方做准备。
272 年,西陵守将步阐降晋。羊祜出兵去接应,被陆抗打了个大败。这一仗给了朝中反战派最好的口实:你看,吴还是打不动。
但羊祜从这场败仗里得出的结论正好相反。西陵之败让他确信:只要陆抗还在,长江中游就是一堵墙;而墙是有寿命的。
274 年,陆抗死了。
二、造船的人和写奏疏的人
陆抗一死,羊祜立刻上疏请伐吴。奏疏送上去,朝议不许。
他又上。仍不许。
278 年,羊祜病重,回洛阳。临终前他还在说这件事,说完,举荐杜预接自己的位置。他没能等到那一天——同年十一月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在羊祜反复上书的这些年里,长江上游正在发生一件谁也没太当回事的事。
益州刺史王濬在造船。
他造的不是普通的战船。据《晋书》记载,那是「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的巨舰——船上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甲板上可以骑马来回跑。这样的船,他造了七年。
七年是什么概念?是伐吴的诏书迟迟不下、王濬的年纪一年年大上去的七年。史书说他一度想上表请求退休,是被人劝住的。
造船的木屑顺流而下,漂到了吴国境内。吴国建平太守吾彦捞起木屑,去见孙皓: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增建平兵。建平在长江上游,是水军东下的必经之地,只要守住建平,晋军的舟师便无从东下。
孙皓没有理他。
吾彦只好自己想办法:他在江中最险要的地方横拉铁锁,又铸了一丈多长的铁锥,暗暗立在水下,等着扎沉晋军的船。
——这就是那个被后人反复吟咏的场面的全部技术背景:一个国家最后的国防,落在一个地方太守自筹的铁链上。
278 到 279 年之间,请战的奏疏一封接一封:杜预从荆州上表,一年之内上了两三次;王濬从益州上表,说自己造船七年,木料日渐朽坏,而臣年已七十,死亡无日,愿陛下速下决心;度支尚书张华在朝中算军粮、算运输,反复说现在打,可以不劳而定。
司马炎终于动了。
据说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局棋。张华正陪他下棋,杜预的奏疏送到,张华推开棋盘起身:陛下圣明神武,国富兵强;吴主荒淫暴虐,诛杀贤能。今日伐之,可不劳而定。
咸宁五年(279)十一月,诏下。
诏书里写得清清楚楚:司马伷出涂中,王浑出江西,王戎出武昌,胡奋出夏口,杜预出江陵,王濬、唐彬率巴蜀之卒浮江而下——「东西凡二十馀万」。
而这份诏书任命的总指挥,是从头反对到尾的贾充。
司马炎大概是想把他绑上战车。贾充推辞,说自己年老,不堪重任。司马炎的回答只有一句:君不行,吾便自出。
贾充只好去了。他把大本营设在襄阳,离前线远得很。
三、破竹
战争的进程,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太康元年(280)正月开始,晋军六路齐动。西边,王濬的舰队离开益州顺流而下。他早就知道江里有铁锁和铁锥——因为吴国的降人告诉了他。
他的破解方式极其朴素:先做几十个大木筏,每个方圆百余步,上面绑满草人,让善水的士兵推着筏子在船队前面走。木筏撞上水下的铁锥,铁锥就被带走了。至于铁锁,他做了一批长十余丈、粗数十围的巨型火炬,灌满麻油,架在船头。船到锁前,点火,烧。
《晋书》记这一刻只用了几个字:遇锁,然炬烧之,须臾,融液断绝,于是船无所碍。
铁锁一断,长江就不再是天险,而是一条把王濬直接送到建业城下的路。
中路,杜预在正月围江陵,一个月拿下。荆州诸郡望风归附,杜预派兵四出,所过之处,郡县传檄而定。
这时候,晋军内部出现了一个杂音。
有人提出:南方暑热将至,江水一涨,疾疫必生,不如收兵,待来年冬天再举。这个提议看着很稳妥——它甚至有点像贾充那派人一贯的语气。
杜预不同意。他说了那句被后世用了一千七百年的话:
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著手处也。
竹子一旦劈开头几节,后面顺着刀就裂了。停下来,那道裂缝会重新长回去。
于是不停。
东路,王浑出横江。吴国丞相张悌带着最后的三万精兵渡江迎战——这几乎是吴国能拿出的全部机动兵力。有人劝他不要渡江,等晋军自己乱。张悌说了一段很沉痛的话,大意是:吴之亡是明摆着的,与其坐等国破被人俘虏,不如渡江一战,死在这里,也算尽了臣节。
他战死了。吴国最后一支野战军消失。
而在最西边,贾充还在襄阳写奏疏。他上表说:春天来了,长江下游泥泞多水,晋军要生病,应该赶紧撤兵;如果这场仗打输了,就算把张华腰斩,也不足以向天下谢罪。
这封奏疏送到洛阳的时候,前线的捷报也到了。
四、五月初一
太康元年三月壬寅——公历 280 年 5 月 1 日,王濬的舰队开进石头城。
孙皓的选择其实早已不多。他在位十六年,杀人无数,凿人眼睛、剥人面皮的记载见于正史;他迁都、他大兴土木、他在宴会上强灌群臣,设专人记录醉后失言,第二天问罪。到最后,他连一个肯替他死战的人都不太找得出来。
他做了刘禅做过的事:反绑双手,载着棺材,出降于王濬军门。
王濬亲手替他解开绳索,烧掉棺材,把他送往洛阳。
清点吴国的账本时,《晋书》留下了这样一串数字:
收其图籍,克州四,郡四十三,县三百一十三,户五十二万三千,吏三万二千,兵二十三万,男女口二百三十万。
二十三万兵。这是账面上吴国还剩的全部军队——比晋军的二十余万只少一点点。它们分散在四个州、四十三个郡的漫长防线上,从来没有机会集中起来打一场仗。
一个国家的灭亡,往往不是因为它没有兵,而是因为它的兵永远不在该在的地方。
五月辛亥,孙皓被封为归命侯。他的太子拜中郎,诸子拜郎中。四年后,他死在洛阳。
自汉献帝初平元年群雄割据算起,天下分裂了九十年。到这一天为止。
五、争功
统一的第一件热闹事,是内讧。
王濬先入建业,受了孙皓的降。而按照战前的安排,王濬到了下游,应当受东路王浑的节度。王浑派人叫王濬停船,先来议事。
王濬没有停。他的船顺流而下,风大水急,说了一句很像托词、但也确实很难反驳的话:风利,不得泊也。
于是王浑上表弹劾王濬:不受节度,专擅越次,争功。
朝中随之分成两派。有人替王濬说话,有人替王浑说话。王濬自己上表申辩,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恐惧——他想起了邓艾。十七年前,邓艾灭蜀,功盖天下,被同僚构陷,槛车征还,死在路上。
灭国之功太大了,大到功臣自己会怕。
司马炎最后各打五十大板,谁也没杀,都升了官。这大概是他一生中处理得最有分寸的一件事。
但这场争功暴露的东西,比它本身重要得多:一个刚刚统一的帝国,它的将帅在庆功宴上第一个动作是互相扑咬。
六、三十六年
平吴之年,改元太康。
这几年是西晋唯一像样的日子。朝廷颁户调式,行占田、课田之法,把战乱中流散的人口重新编入户籍。太康元年清点全国户口,得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户、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口;仅仅两年之后的太康三年(282),户数升到约三百七十七万。
短短两年增加一百三十万户,不可能是生出来的。那是隐匿的、逃亡的、依附豪强的人口,重新登记回了国家的账本。这是一个王朝在正常运转时该有的样子。
司马炎似乎也觉得天下太平了。他做了几件在当时看来很合理的事:
他下令罢州郡兵——各州郡不再保有常备武装,兵权收归中央与出镇的宗室诸王。理由无懈可击:天下已定,还养那么多兵干什么?
他把宗室诸王大批分封出去,让他们带着军队坐镇要害。理由同样无懈可击:曹魏之亡,就亡在宗室太弱,孤立无援,才让司马氏轻易得手。绝不能重蹈覆辙。
这两条政策各自都有道理,合在一起就成了一枚定时炸弹:地方没有兵,宗王有兵,而中央一旦出问题,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制衡宗王。
他还做了第三件事——把皇位留给了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儿子。
290 年,司马炎死。
291 年,八王之乱起。宗王们带着司马炎发给他们的军队,为了洛阳的那把椅子,互相攻杀了十六年。中原被自己人打成了一片焦土,人口大量死亡、流散,边地的胡人部族被卷进内战当雇佣兵,然后发现:这个帝国的军队,原来是可以打赢的。
316 年,长安陷落,晋愍帝出降。
从 280 年的石头城到 316 年的长安,三十六年。这是中国历史上最短命的一次大一统。
而如果把标准放宽一点——从平吴到八王之乱爆发,真正的承平岁月只有十一年。
分裂并没有因为吴国的灭亡而结束,它只是被打断了一下。接下来,它以一种更剧烈的形态延续了两百七十余年,一直到隋。
回过头看,这场战争打得几乎无可挑剔:方略是羊祜十年经营出来的,时机是杜预顶着压力抓住的,刀是王濬用七年造出来的。二十余万人,四个多月,一个国家消失了。
问题从来不在于能不能打下天下。问题在于打下来之后怎么办。
羊祜、杜预、王濬解决了前一个问题。而后一个问题,司马炎没有解决——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那是一个问题。
考据
一、起讫系年。 本条目取「279 年十一月 — 280 年 5 月 1 日」。《晋书》卷三·帝纪第三载咸宁五年「十一月,大举伐吴」,是为战争之始;同书载「三月壬寅,王濬以舟师至于建邺之石头,孙皓大惧」,此壬寅即太康元年三月十五,换算公历为 280 年 5 月 1 日。因平吴后方改元太康,后世通称「太康元年平吴」,遂常以 280 一年系之,这会掩盖战争实起于前一年冬。故本站于 time 中同时记起讫两端。
二、兵力。 「东西凡二十馀万」出《晋书》卷三,是本役晋军兵力唯一的正史总数。吴方兵力则见于降表清点:「兵二十三万」——注意这是全国在籍兵额,非可用于一线的野战兵力。两个数字看似相当,实则完全不可比:晋军是集中投送的进攻兵团,吴军二十三万分散于四州四十三郡的江防线上。正文中「一个国家的灭亡……不是因为它没有兵」一句,其史料依据即在此。
三、王濬造船与破江防。 「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及火炬烧断铁锁诸事,俱见《晋书》卷四十二·王濬传,原文已录入 sources s3。⚠️ 「方百二十步」的「方」当作何解(船长一百二十步,抑或周回百二十步),历来有异说;船体尺度经现代学者折算后偏大,或有史家夸饰成分。本站照录原文,不作换算。
四、「破竹」。 出《晋书》卷三十四·杜预传:「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著手处也。」语境是灭吴之役进行中诸将主张「待来年」,杜预力主不停。成语「势如破竹」即源于此。
五、功归谁属。 《晋书》卷三十四载羊祜卒后二年吴平,群臣上寿,晋武帝执爵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也」——这是当事人自己给出的答案,也是本站 disputes 中 adopted 的一说。但杜预(顶住「待来年」之议)与王濬(实取建业)的贡献同样无可替代,故三说并列。这不是一个可以定于一尊的问题。
六、王濬、王浑争功。 王濬「不受节度」的辩解与王浑的弹劾,均见《晋书》卷四十二。王濬上表中明言惧「邓艾之事」——邓艾灭蜀后遭构陷而死,是他所有行为的心理背景。此案自唐修《晋书》起即两说并存,本站不作定谳。
七、户口数字。 太康元年全国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户、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口,及太康三年约三百七十七万户,均出《晋书·地理志》总叙,卷次尚未实查,标为待核(s4,verified 为否)。原文未录,故本条正文一律以白话转述,不作引号引文。需要说明的是,这类数字是在籍户口,与实际人口有相当距离——汉末以来大量人口依附豪强、脱离国家户籍,两年内增加一百三十万户,反映的是清查登记的成效,不是人口的自然增长。
八、待核声明。 s4(《晋书·地理志》)、s5(《资治通鉴》晋纪)、s6(《三国志·吴书·三嗣主传》)三条尚未实查卷次,一律标「待核」+ verified: false。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写卷次。s1、s2、s3 三条已实查《晋书》原文并录入 quote,verified: true。
注释
- 咸宁:晋武帝司马炎年号(275–280)。咸宁六年三月平吴后改元太康,故该年既称咸宁六年,亦称太康元年。
- 壬寅:干支纪日。太康元年三月壬寅即三月十五,公历 280 年 5 月 1 日。
- 石头城:建业(今江苏南京)西侧临江的军事要塞,为建业的江防门户。石头一失,都城即无险可守。
- 建业:吴国都城,今南京。晋灭吴后改称建邺,后避晋愍帝司马邺讳,改建康。
- 面缚舆榇(fù yú chèn):双手反绑于背,用车载着棺材。古代亡国之君的投降仪节——反绑表示放弃抵抗,抬棺表示请死。刘禅降魏用此礼,孙皓降晋亦用此礼。
- 楼橹(lǔ):船上或城上用于瞭望、射击的木制高台。
- 连舫(fǎng):并连两船或多船为一体的大型船只。
- 涂中:今安徽滁州一带。横江:今安徽和县东南长江渡口,正对采石矶。西陵:今湖北宜昌西北,长江出三峡的门户。建平:今重庆巫山一带,扼三峡水道。
- 度支尚书:掌全国财政收支、军需转运的中央官。张华以此职统筹伐吴的粮运。
- 龙骧将军:杂号将军,王濬伐吴时所领。「龙骧」取骏马昂首之意。
- 归命侯:孙皓降后所受封爵。「归命」即归顺天命——受降方拟定的封号,本身就是一种表述。
- 秃发树机能:河西鲜卑首领。「秃发」是部族名(与「拓跋」同源异译),非姓氏本义。
- 占田、课田:太康元年颁行的土地与赋税制度。占田为国家许民占有土地的限额,课田为据以征收田租的定额。
关 键 数 据
| 晋军总兵力 | 东西凡二十馀万 |
|---|---|
| 晋军六路统帅 | 司马伷出涂中、王浑出江西、王戎出武昌、胡奋出夏口、杜预出江陵、王濬与唐彬率巴蜀之卒浮江而下 |
| 晋军统帅部 | 以太尉贾充为大都督,杨济为副,总统众军 |
| 王濬造船年数 | 在益州治水军七年 |
| 王濬大船规格 | 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上起楼橹,可驰马来往 |
| 吴军江防器具 | 铁锁横江,又暗置长丈馀的铁锥于江中 |
| 王濬破江防之具 | 大筏数十,方百馀步;火炬长十馀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 |
| 孙皓出降日 | 太康元年三月壬寅(公历 280 年 5 月 1 日),降于石头城军门 |
| 吴国降时户籍 | 州四、郡四十三、县三百一十三、户五十二万三千、吏三万二千、兵二十三万、男女口二百三十万 |
| 孙皓封号 | 太康元年五月辛亥封归命侯,太子拜中郎,诸子拜郎中 |
| 太康元年全国户口 | 户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口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 |
| 太康三年(282)全国户数 | 约三百七十七万户 |
| 蜀汉亡年 | 263 年(魏景元四年) |
| 司马炎代魏建晋 | 265 年(咸熙二年十二月,公历已入 266 年 2 月;通称泰始元年) |
| 羊祜出镇襄阳 | 269 年(泰始五年)都督荆州诸军事 |
| 秃发树机能之乱 | 270 年起于秦凉,至 279 年十二月为马隆所平 |
| 西陵之战 | 272 年陆抗击斩降晋的步阐,晋军大败 |
| 陆抗卒年 | 274 年 |
| 羊祜卒年 | 278 年(咸宁四年十一月),临终举杜预自代 |
| 孙皓在位 | 264 年即位,280 年降晋,284 年初卒于洛阳 |
| 司马炎卒年 | 290 年 |
| 八王之乱起年 | 291 年 |
| 西晋亡年 | 316 年(长安陷落,愍帝出降) |
| 统一存续 | 自 280 年平吴至 316 年西晋亡,凡三十六年;自平吴至 291 年八王之乱起,承平仅十一年 |
| 张悌渡江兵力 | 吴丞相张悌率精兵三万渡江迎战王浑,兵败身死 |
| 羊祜享年 | 五十八岁 |
| 王濬请战时自陈年岁 | 上表言'臣年七十,死亡无日',请速下伐吴之决 |
| 羊祜屯田之效 | 初到荆州军无百日之粮,数年后积至十年之储 |
| 邓艾灭蜀之年 | 263 年,功成后遭构陷,槛车征还,死于道;此为王濬争功案中自陈畏惧的先例 |
| 太康三年较太康元年增户 | 约一百三十万户(二百四十五万馀 → 三百七十七万),主为清查隐匿脱籍人口所得 |
| 分裂时长 | 自汉末群雄割据至 280 年平吴,约九十年 |
学 界 异 说
- 战争起于 279 年十一月,终于 280 年五月,本站按公历记起讫两端
- 通称'太康元年平吴',多以 280 一年系之(改元太康在平吴之后,易掩盖战争实起于前一年)
- 王濬顺流而下,机不可失,不当为等王浑节度而停船;诏书本许其相机行事
- 王浑位望在前,王濬径入建业受降是争功越次,故王浑劾之
- 归羊祜。方略十年而成,晋武帝群臣上寿时执爵流涕,称'此羊太傅之功也'
- 归杜预。羊祜卒后,是杜预顶住'待来年'之议,以'破竹'之说促成一鼓而下
- 归王濬。楼船实取建业,受降实在其军门
- 太康四年十二月,公历已入 284 年初
- 一说太康五年(284)
- 罢州郡兵使地方空虚,宗王握兵出镇遂无制衡,是速亡之要因
- 罢州郡兵之令执行有限,速亡主因在继承人失当与宗室分封之制本身
影 响(编 者 的 推 断)
为什么单独列出来:没有任何一条史料能"证明"跨越百年的因果——那是现代人的推断。 所以它和史料直陈的事实分开显示。明示这是编者的解释,比假装有史料诚实。
关 联
| 参与 | p-sima-yan(未撰) — 晋武帝,力排众议下诏伐吴,'君不行,吾便自出'逼贾充受命 |
|---|---|
| 参与 | p-yang-hu(未撰) — 都督荆州十年,定下'水陆俱下'的灭吴方略,卒前举杜预自代 |
| 参与 | p-du-yu(未撰) — 代羊祜镇襄阳,克江陵;诸将请待来年,杜预以'譬如破竹'力主直取建业 |
| 参与 | p-wang-jun-206(未撰) — 益州刺史,造楼船七年,烧断铁锁,先入石头城受降 |
| 参与 | p-tang-bin(未撰) — 广武将军,与王濬同出巴蜀,浮江而下 |
| 参与 | p-wang-hun(未撰) — 出横江,版桥破吴丞相张悌军;后弹劾王濬不受节度,与之争功 |
| 参与 | p-zhang-hua(未撰) — 度支尚书,统筹军运,力主速取;贾充上疏请斩之以谢天下 |
| 参与 | p-jia-chong(未撰) — 名为大都督而始终反战,师出后仍请罢兵,捷报至乃惶恐入洛请罪 |
| 参与 | p-sun-hao(未撰) — 吴末帝,面缚舆榇降于王濬军门,封归命侯 |
| 参与 | p-zhang-ti(未撰) — 吴丞相,渡江迎战王浑,兵败死之 |
| 地点 | pl-jianye-wu(未撰) |
| 起因 | e-wei-mie-shu(未撰) |
| 起因 | e-jin-dai-wei(未撰) |
史 源
s1 《jin-shu》 卷三·帝纪第三·武帝 「十一月,大举伐吴,遣镇军将军、琅邪王伷出涂中,安东将军王浑出江西,建威将军王戎出武昌,平南将军胡奋出夏口,镇南大将军杜预出江陵,龙骧将军王濬、广武将军唐彬率巴蜀之卒浮江而下,东西凡二十馀万。以太尉贾充为大都督,行冠军将军杨济为副,总统众军。……三月壬寅,王濬以舟师至于建邺之石头,孙皓大惧,面缚舆榇,降于军门。濬杖节解缚焚榇,送于京都。收其图籍,克州四,郡四十三,县三百一十三,户五十二万三千,吏三万二千,兵二十三万,男女口二百三十万。……五月辛亥,封孙皓为归命侯,拜其太子为中郎,诸子为郎中。」 s2 《jin-shu》 卷三十四·列传第四(羊祜、杜预) 「祜卒二岁而吴平,群臣上寿,帝执爵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也。……昔乐毅藉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著手处也。」 s3 《jin-shu》 卷四十二·列传第十二(王浑、王濬、唐彬) 「濬乃作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来往。……吴人于江险碛要害之处,并以铁锁横截之,又作铁锥长丈馀,暗置江中,以逆距船。……濬乃作大筏数十,亦方百馀步。……又作火炬,长十馀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锁,然炬烧之,须臾,融液断绝,于是船无所碍。」 s4 《jin-shu》 待核(地理志·总叙,太康元年、太康三年户口) · 待实查 s5 《zizhi-tongjian》 待核(晋纪·咸宁五年至太康元年诸条) · 待实查 s6 《sanguo-zhi》 待核(吴书·三嗣主传·孙皓) · 待实查
⚠ 本条目有 3 条史源的卷次尚未实查,一律标「待核」。
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卷次——那正是 AI 最容易一本正经编造的东西。
未实查是老实的状态,编一个卷次才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