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口之战与唐灭高句丽百济
唐与新罗先灭百济、再灭高句丽;倭国渡海救百济,败于白江口。东亚的格局与朝鲜半岛的走向,由这八年定型。
叙事
公元 663 年秋天,朝鲜半岛西南的一处入海口,两支舰队隔水相望。
一边是唐的战船一百七十艘,列阵不动。另一边是渡海而来的倭国船队,密密麻麻停在浅滩上,岸上还有百济的骑兵守着船。新罗人后来在给唐将的信里描述那天的景象:倭船千艘,停在白沙,百济精骑,岸上守船。
这个地方叫白江口,日本人叫它白村江。此后一千三百年,两国的史书都记得它。
而要讲清楚那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得从二十多年前一场宫廷宴会说起。
一个把国家攥在手里的人
642 年,高句丽的实权将领渊盖苏文摆了一场酒。请的是国王荣留王和百余名大臣,名义是检阅他部下的军队。宴席上他动了手,杀掉了那批大臣,然后闯进王宫杀了国王,立国王的侄子高宝藏为新王,自任莫离支——从此高句丽的一切由他说了算。
三年后,唐太宗以”为高丽讨弑君之贼”的名义亲征。这场仗打得比预想中难看:唐军拿下了辽东数城,却在安市城下停住了。城不大,守将也不出名,但就是攻不下来。天冷了,粮快尽了,太宗班师。649 年他去世时,东征的事还没有了结。
隋炀帝三次东征,把国家打没了;唐太宗一次东征,打成了平局。到唐高宗手里,这件事已经变成一个心病:辽东的城池太硬,正面强攻是个无底洞。
于是有了另一条路——绕后。
高句丽的南边是百济,百济的东边是新罗。新罗被百济和高句丽夹在中间打了几十年,几乎年年遣使入唐求救。唐高宗的算盘因此变得很清楚:先跨海灭掉百济,在高句丽的背后钉下一颗钉子,再南北夹击。
一个王朝在十几天里没了
660 年,唐以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大总管,率水陆十万渡海。这个数字出自《资治通鉴》;《三国史记》记的是十三万,新罗方面另出精兵五万接应。
百济据熊津江口设防,一战即溃。唐军水陆齐进,直逼都城泗沘。城外二十余里,百济倾国来战,又败。国王义慈和太子扶余隆往北境逃走,把首都扔下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这场战争里最像戏的一段。
义慈的次子扶余泰见父兄已走,索性自立为王,率众守城。这时太子扶余隆的儿子扶余文思说了一句话:王和太子都还活着,叔叔就拥兵自立,就算他真能打退唐兵,我们父子也活不成了。
于是他翻城墙投降。百姓成群跟着他翻出去,扶余泰拦不住。守将开门。
一个立国六百余年的王朝,就这样在十几天里结束了。义慈、扶余隆和各城城主全部投降。唐把它的五部、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万户改置为熊津等五个都督府。
苏定方押着俘虏回国了。他留下郎将刘仁愿守百济故都,兵一万。
一万人,管一个刚被打服的国家。
复国
征服者常犯同一个错:以为国王投降就等于国家投降。
唐军主力一走,百济故地就烧起来了。僧人道琛、旧将鬼室福信起兵,各据险要。他们做了一件更关键的事——派人去倭国,把二十多年前送去当人质的王子扶余丰接回来,立为国王。这样一来,复国军就有了名分。
复国军很快把刘仁愿围在城里。围城一围就是几年。多年以后新罗文武王在给唐将薛仁贵的信里算过这笔账:一万汉兵,四年衣食新罗——他的意思是这几年唐军在半岛上的粮食衣物,是新罗人从自己嘴里省出来供的。
这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出现在这条战线上。
刘仁轨,汴州人,出身贫寒,早年靠在地上划字自学。他被派来的过程一点也不体面:先是因为督海运翻了船,被免官,以白衣身份从军自效;后来带兵的将领病死在渡海途中,朝廷只好让这个白衣老头顶上。
真正让人记住他的,是唐高宗打算撤军的那次。当时苏定方攻平壤不下已经退兵,朝廷传来敕书:孤城守不住了,你们撤到新罗去;如果新罗不留你们,就渡海回国。
将士们都想回家。刘仁轨不肯。他的理由不是忠勇口号,而是一笔账:主上要灭高句丽,所以先打百济、留兵镇守,为的是掐住它的心腹。现在平壤的军队已经回去,熊津再一撤,百济的余烬立刻复燃,高句丽还灭得成吗?何况福信残暴,扶余丰多疑,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早晚要互相下手——我们只要守住,等他们出事。
军队留下了。
他等的那件事,两年后真的发生了。
倭国为什么要来
在半岛的另一头,一个岛国正在做一个后果极重的决定。
百济与倭国的关系很深:文字、佛法、工匠多经百济东传,王族之间世代往来。百济亡国,对倭国意味着在半岛上唯一的立足点被拔掉了。
661 年,年迈的齐明天皇亲自西行到九州,摆出御驾亲征的姿态,随即病死在朝仓宫。太子中大兄没有立刻即位,而是”称制”——不办登基大典,直接理政。这个人后来叫天智天皇。母亲的死没有改变出兵的决心。
662 年五月,大将阿昙比逻夫率船师一百七十艘,把扶余丰送回百济,交给鬼室福信。第二年三月,倭国再发大军,上毛野稚子等率二万七千人直接进攻新罗,六月攻下沙鼻岐、奴江二城,切断新罗与唐军的联络。
倭国是认真的。它准备在半岛上和唐正面打一场。
自己先垮的那一半
也是在 663 年六月,百济复国军自己出事了。
扶余丰疑心鬼室福信谋反,把他抓起来,用皮条穿透手掌捆住。他一时下不了决心,问群臣:福信之罪如此,可斩不可斩?有人说,这种恶逆之人不该放。福信朝那人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腐狗痴奴”。
然后他被斩首。
一个流亡政权最能打的将领,死在自己拥立的国王手上。此后百济军的士气再没恢复过。
刘仁轨等的就是这个。
唐将孙仁师率援军渡海到来,与刘仁轨、刘仁愿合兵。诸将开会,有人主张先打加林城,因为它扼水陆要冲。刘仁轨说了他这辈子最有分量的一段话:
加林险固,急攻则伤士卒,缓之则旷日持久。周留城,虏之巢穴,群凶所聚,除恶务本,宜先攻之,若克周留,诸城自下。
打蛇打七寸。周留城是扶余丰的所在,是复国军的心脏。
于是分兵:孙仁师、刘仁愿与新罗王金法敏率陆军进逼周留;刘仁轨、杜爽、扶余隆率水军与粮船,自熊津江入白江,水陆并进,在周留城下会师。
——注意水军里那个名字:扶余隆。他是义慈王的太子,如今随唐军回来,攻打自己父亲的国家。
两天
倭国的船队先到了白江口。唐军的一百七十艘战船已经列好阵,等着。
《日本书纪》把那两天写得很老实。
第一天,先到的日本船队与唐军水师接战,日本不利而退,唐军坚阵而守。
第二天,日本诸将与百济王商议,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我们争先猛攻,对方自然会退。他们没有观察风向水势,就把中军的船一股脑压了上去。
唐军等的正是这个。《日本书纪》的记载是:大唐便自左右夹船绕战。唐船高大坚固,编队严整,从左右两翼合围;倭船小而杂乱,挤在一处,首尾相撞,无法回旋。
须臾之际官军败绩,赴水溺死者众——这是日本史官记自己军队的话。
倭将朴市田来津仰天而誓、切齿而嗔,手刃唐兵数十人,战死。
中国的史书记这一战只用了一句:《旧唐书》说,四战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焰涨天,海水皆赤。
百济王扶余丰在岸上看着这一切,带着几个人上船,逃往高句丽。
九月,周留城降。散在各地的倭军得知消息,知道再无可为,退到弖礼城会合,随后扬帆回国。
百济复国的努力到此为止。倭国的军队,此后九百余年没有再踏上朝鲜半岛。
剩下的那个
北边的高句丽还在。它守了那么多年,最后不是被攻破的,是自己裂开的。
666 年,渊盖苏文死。他专政二十余年,唐太宗、唐高宗轮番来攻都没能奈何他。他留下三个儿子:男生、男建、男产。
长子男生继任莫离支,出巡边地视察军情,把平壤交给两个弟弟。有人在两边之间挑拨——先跟弟弟们说哥哥要除掉你们,再跟哥哥说弟弟们不让他回城。猜疑一旦成立,就再也拆不开。男建自任莫离支,发兵攻打哥哥。男生走投无路,退守国内城,派儿子献诚去长安求救。
唐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高宗立刻派契苾何力接应男生,授他平壤道行军大总管。这位高句丽前莫离支,成了唐军最好的向导:他知道每一座城的虚实,知道每一条路的深浅。许多守将见到是他领路,直接开城。
666 年十一月,李勣受命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667 年二月,唐军拔新城——高句丽西境最要害的镇城。李勣对诸将说:不先拿下新城,其余各城都不好打。此后薛仁贵连下数城,各路唐军在鸭绿江边会合。
668 年,唐军推进到平壤城下,围了一个多月。宝藏王派男产带着九十八名首领,举白幡出降。男建仍旧闭门死守,屡次出战,屡次大败。
最后开门的是一个和尚。男建把军事交给一个叫信诚的僧人,信诚派人密约唐军作内应。五日后,城门打开。唐军登城鼓噪,四面火起。男建拔刀自刺,没死成,被擒。
高句丽亡。这个在辽东与半岛北部立国七百年的政权,在一场兄弟阋墙里走到了尽头。
结算
唐把高句丽的五部、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余户,分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县,在平壤设安东都护府统辖,以薛仁贵检校安东都护,总兵二万人镇之。宝藏王、男建等被押到长安,献俘于含元宫。高宗赦免了宝藏王,因为”政不由己”——他确实什么也做不了主。
从 660 年到 668 年,八年之间,半岛上的三个政权去了两个。
但唐的胜利没有它看上去那么完整。
新罗从一开始就不是来给唐当帮手的。共同的敌人一消失,两家立刻为半岛的归属翻脸,打了几年罗唐战争。唐的主要战略压力此时已经转向西边的吐蕃,无力在东北维持一支大军。676 年,安东都护府迁往辽东城,唐放弃了大同江以南。新罗最终据有半岛大部。
倭国的账更清楚。战败当年,它开始在筑紫修水城、置烽戍、沿海筑山城,664 年动工;667 年干脆把都城从难波迁到内陆的近江大津——这些都是防备唐军渡海而来的动作。而与此同时,遣唐使照旧派,唐的官制、律令、都城形制被成批地搬回岛上。
一个战败国用几十年的时间,把打败自己的那套制度学了过来。
至于百济,它的王族与遗民大批渡海东去,在倭国安家。此后的日本史料里,仍能看到那些百济人的姓氏。
白江口的这两天,把三个国家的方向都改了。而在当时,站在船上的人只知道,风向不对。
考据
史料四种,各有立场,正好互相咬合。
中国方面:《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唐纪十七)记龙朔三年”遇倭兵于白江口,四战皆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炎灼天,海水皆赤”;《旧唐书》卷八十四《刘仁轨传》记”四战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焰涨天,海水皆赤,贼众大溃”。两处文字略异而数字一致。刘仁轨主张先攻周留的那段话(“加林险固……若克周留,诸城自下”),《通鉴》与《旧唐书》本传皆有,措辞小别。
日本方面:《日本书纪》卷第二十七(天智天皇纪)是唯一记下战术细节的史料,且是败方自记:唐军”率战船一百七十艘,阵烈于白村江”,倭军先战不利而退,次日”不观气象”猛冲,唐军”自左右夹船绕战”,“须臾之际官军败绩,赴水溺死者众,舻舳不得回旋”。朴市田来津战死、扶余丰乘船奔高句丽,亦出于此。倭军二万七千人攻新罗、阿昙比逻夫以船师一百七十艘送扶余丰归国,同见此卷。
新罗方面:《三国史记》卷七所收文武王《答薛仁贵书》记”倭船千艘,停在白沙,百济精骑,岸上守船”;卷五《新罗本纪·太宗武烈王七年》记唐军”水陆十三万”。
几个数字必须交代清楚它的来路。
- 唐军战船一百七十艘:出自《日本书纪》,是敌方目击之数,非唐方自述。而同一部书里,倭国先前护送扶余丰的船队也是一百七十艘——两个数字撞在一起,是巧合还是史官的成数,无从判断。
- 倭船千艘:出自新罗人的书信,属概数,不宜当实数用。
- 焚其舟四百艘:中国两部史书一致,是本战最硬的一个数字。
- 倭军兵力:原始史料只给了”率二万七千人打新罗”(《日本书纪》,且这支军队是去打新罗的,未必全数投入白江口)与”健儿万余”两处。今日流传甚广的”倭军四万二千人、战船八百艘”,不见于任何一手史料,本条目不采。
- 唐灭百济的兵力:《通鉴》作十万,《三国史记》作十三万,见 disputes。
关于时间。 《日本书纪》把海战系于天智天皇二年八月二十七、二十八两日;换算公历约在 663 年 10 月。《资治通鉴》则把”破百济余众及倭兵于白江,拔其周留城”记在同年九月。中日史料的月份记载并不重合——一者记海战,一者记周留城之克,前后本有旬日之差。本条目的 time 取整场战争的起讫,不把有争议的具体日期焊进结构。
关于平壤陷落。 《通鉴》把信诚开门、男建被擒系于总章元年九月;《旧唐书·高丽传》则先记九月李勣移营平壤城南,再记”十一月,拔平壤城”。两说并存,见 disputes。
关于安东都护府的州数。 《通鉴》作”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县”,《旧唐书》作”都督府九、州四十一、县一百”。一字之差,史无定论,本条目从《通鉴》并注明异文。
关于渊盖苏文的卒年。 《旧唐书》《通鉴》系于乾封元年(666);《日本书纪》另有系于天智三年(664)者。本条目从中国正史,但标明异说未详考。
注释
- 白江口:又作白村江,即熊津江(今锦江)入海处的一段。今址在朝鲜半岛西南、韩国锦江口一带,确切位置学界尚有讨论。
- 周留城:《日本书纪》作”州柔”(つぬ),百济复国军的根据地。
- 莫离支:高句丽官名,掌军政大权,地位约当中原的宰相兼兵马大元帅。渊盖苏文自任的”大莫离支”,是他为自己造的位子。
- 渊盖苏文(yuān gài sū wén):唐人为避唐高祖李渊的名讳,在《新唐书》里写作”泉盖苏文”,其子亦作泉男生、泉男建、泉男产。本条目正文用”渊”,引唐代史料时用”泉”。
- 称制:不即皇帝位而行使君权。中大兄皇子在母亲齐明天皇死后即以此名义理政,数年后方正式即位为天智天皇。
- 检校:唐代官名前缀,意为”代理、暂署”。薛仁贵”检校安东都护”,即以本官代管安东都护府事。
- 安东都护府:唐在高句丽故地所设的羁縻机构,668 年置于平壤,676 年迁往辽东城(今辽宁辽阳)。
- 弖礼城(tí lǐ chéng):《日本书纪》所记倭军撤退前的集结地,今址不详。
关 键 数 据
| 渊盖苏文政变 | 642 年杀荣留王、立宝藏王,自为莫离支,专国政 |
|---|---|
| 唐太宗亲征高句丽 | 645 年攻高句丽,受阻于安市城,不克而还 |
| 唐太宗卒 | 649 年,东征之谋暂止 |
| 唐灭百济 | 660 年(显庆五年),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大总管,义慈王与太子扶余隆降 |
| 伐百济兵力·资治通鉴 | 水陆十万 |
| 伐百济兵力·三国史记 | 水陆十三万;新罗出精兵五万应之 |
| 百济故有户口 | 五部、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万户;唐置熊津等五都督府 |
| 百济复国军 | 661 年前后道琛、鬼室福信起兵,迎在倭国为质的王子扶余丰归国即位 |
| 倭国护送扶余丰 | 662 年五月,阿昙比逻夫率船师一百七十艘送扶余丰(丰璋)归百济 |
| 倭国出兵攻新罗 | 663 年三月,上毛野稚子等率二万七千人;六月取沙鼻岐、奴江二城 |
| 鬼室福信之死 | 663 年六月,扶余丰以谋反罪杀鬼室福信,百济军心大坏 |
| 唐水军船数 | 战船一百七十艘,列阵于白村江(白江口) |
| 倭国船数·三国史记 | 倭船千艘,停在白沙;百济精骑,岸上守船 |
| 白江口决战时点 | 663 年,唐龙朔三年八月/日本天智天皇二年八月二十七、二十八两日,换算公历在同年十月 |
| 白江口战果 | 四战皆捷,焚其舟四百艘,海水皆赤 |
| 周留城降 | 663 年九月,百济周留(州柔)城降;倭国船队自弖礼城撤归本国 |
| 渊盖苏文卒 | 666 年(乾封元年),三子男生、男建、男产内讧 |
| 泉男生奔唐 | 666 年为二弟所逐,据国内城,遣子献诚入唐求援;唐授平壤道行军大总管 |
| 李勣出师 | 666 年十一月以李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667 年二月拔新城 |
| 平壤陷落 | 668 年(总章元年),僧信诚开城门,泉男建自刺不死被擒;《资治通鉴》系于九月,《旧唐书》作十一月拔平壤城 |
| 高句丽户口与置府 | 五部、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余户,分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县;《旧唐书》作州四十一 |
| 安东都护府 | 668 年置于平壤;以薛仁贵检校安东都护,总兵二万人镇抚之 |
| 倭国战后设防 | 664 年筑水城于筑紫、置烽戍;667 年迁都近江大津 |
| 罗唐战争 | 676 年唐移安东都护府于辽东城,新罗据有大同江以南 |
学 界 异 说
- 不可确考。一手史料只有《三国史记》的『倭船千艘』(概数)、《日本书纪》的『二万七千人』(且是攻新罗之军)与『健儿万余』,唐方只记『焚其舟四百艘』
- 倭军四万二千人、战船八百艘(今日通俗读物与网络条目常见之数)
- 水陆十万(《资治通鉴》卷二百·显庆五年)
- 水陆十三万(《三国史记·新罗本纪·太宗武烈王七年》)
- 九月。《资治通鉴》卷二百一系信诚开门、男建被擒于九月
- 十一月。《旧唐书·东夷·高丽》先记九月李勣移营平壤城南,再记『十一月,拔平壤城』
- 四十二州(《资治通鉴》『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县』)
- 四十一州(《旧唐书》『都督府九、州四十一、县一百』)
- 666 年(乾封元年)。《旧唐书》《资治通鉴》所系
- 664 年。《日本书纪》天智三年十月记其死
- 665 年。今人亦有主此说者
- 《日本书纪》系于天智二年八月二十七、二十八两日,换算公历约在 663 年 10 月;《资治通鉴》则把破倭兵、拔周留城记于同年九月。本条目 time 只取整场战争的起讫,不把有争议的具体日期焊进结构
- 径以中国史书的九月为准
影 响(编 者 的 推 断)
为什么单独列出来:没有任何一条史料能"证明"跨越百年的因果——那是现代人的推断。 所以它和史料直陈的事实分开显示。明示这是编者的解释,比假装有史料诚实。
关 联
| 参与 | p-liu-renggui(未撰) — 以白衣从军起家,主张不撤军、先攻周留城,白江口唐水军统帅 |
|---|---|
| 参与 | p-liu-renyuan(未撰) — 留镇百济府城,被复国军围困四年 |
| 参与 | p-sun-renshi(未撰) — 率援军渡海,与刘仁轨、刘仁愿合兵 |
| 参与 | p-su-dingfang(未撰) — 神丘道行军大总管,660 年渡海灭百济 |
| 参与 | p-li-zhi(未撰) — 唐高宗,先百济后高句丽之策的决策者 |
| 参与 | p-li-ji(未撰) — 辽东道行军大总管,668 年克平壤 |
| 参与 | p-xue-rengui(未撰) — 攻扶余城;战后检校安东都护 |
| 参与 | p-yicu-wang(未撰) — 百济义慈王,660 年出降 |
| 参与 | p-fuyu-feng(未撰) — 百济王子,质于倭国,归国即位;杀鬼室福信;败后奔高句丽 |
| 参与 | p-guishi-fuxin(未撰) — 百济复国军统帅,为扶余丰所杀 |
| 参与 | p-yuan-gaisuwen(未撰) — 高句丽莫离支,专政二十余年,御唐不败而遗祸子孙 |
| 参与 | p-quan-nansheng(未撰) — 渊盖苏文长子,内讧败走,引唐军入高句丽 |
| 参与 | p-quan-nanjian(未撰) — 渊盖苏文次子,守平壤至城破 |
| 参与 | p-jin-famin(未撰) — 新罗文武王,率陆军会攻周留城 |
| 参与 | p-tianzhi-tenno(未撰) — 倭国天智天皇(中大兄皇子),主持救百济之役与战后设防 |
| 地点 | pl-baijiangkou(未撰) |
| 起因 | 贞观之治:一个被神话过的时代 — 645 年太宗亲征受阻于安市城,唐由正面强攻改为先取百济、南北夹击 |
| 创立 | i-andong-duhufu(未撰) — 668 年置安东都护府于平壤 |
史 源
s1 《zizhi-tongjian》 卷二百一·唐纪十七(龙朔三年九月) 「遇倭兵于白江口,四战皆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炎灼天,海水皆赤。」 s2 《zizhi-tongjian》 卷二百一·唐纪十七(龙朔三年·刘仁轨议先攻周留城) 「加林险固,急攻则伤士卒,缓之则旷日持久。周留城,虏之巢穴,群凶所聚,除恶务本,宜先攻之,若克周留,诸城自下。」 s3 《jiu-tang-shu》 卷八十四·列传第三十四·刘仁轨 「仁轨遇倭兵于白江之口,四战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焰涨天,海水皆赤,贼众大溃。」 s4 《jiu-tang-shu》 卷一百九十九上·列传第一百四十九上·东夷·高丽 「高丽国旧分为五部,有城百七十六,户六十九万七千;乃分其地置都督府九、州四十一、县一百,又置安东都护府以统之。」 s5 《zizhi-tongjian》 卷二百一·唐纪十七(总章元年十二月) 「分高丽五部、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余户,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县,置安东都护府于平壤以统之。」 s6 《zizhi-tongjian》 卷二百一·唐纪十七(总章元年十二月) 「以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检校安东都护,总兵二万人以镇抚之。」 s7 《zizhi-tongjian》 卷二百·唐纪十六(显庆五年三月) 「以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大总管,帅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等水陆十万以伐百济。」 s8 《zizhi-tongjian》 卷二百·唐纪十六(显庆五年八月) 「百济故有五部,分统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万户,诏以其地置熊津等五都督府。」 s9 《sanguo-shiji》 卷五·新罗本纪·太宗武烈王七年 「唐高宗命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大摠管,金仁问为副大摠管,帅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等水陆十三万军,以伐百济。」 s10 《sanguo-shiji》 卷七·新罗本纪·文武王(答薛仁贵书) 「此时,倭国船兵,来助百济,倭船千艘,停在白沙,百济精骑,岸上守船。」 s11 《riben-shuji》 卷第二十七·天智天皇二年八月(戊戌) 「大唐军将率战船一百七十艘,阵烈于白村江。」 s12 《riben-shuji》 卷第二十七·天智天皇二年八月(己酉)至九月 「大唐便自左右夹船绕战,须臾之际官军败绩,赴水溺死者众,舻舳不得回旋。朴市田来津,仰天而誓、切齿而嗔,杀数十人,于焉战死。」 s13 《riben-shuji》 卷第二十七·天智天皇二年三月、六月 「遣前将军上毛野君稚子、间人连大盖、中将军巨势神前臣译语、三轮君根麻吕、后将军阿倍引田臣比逻夫、大宅臣镰柄,率二万七千人打新罗。」 s14 《riben-shuji》 卷第二十七·天智天皇元年五月 「大将军大锦中阿昙比逻夫连等率船师一百七十艘、送丰璋等于百济国。」 s15 《jiu-tang-shu》 卷一百九十九上·列传第一百四十九上·东夷·高丽(乾封元年—总章元年) 「其年,盖苏文死,其子男生代为莫离支,与其弟男建、男产不睦,各树朋党,以相攻击。」 s16 《zizhi-tongjian》 卷二百一·唐纪十七(总章元年九月) 「男建以军事委僧信诚,信诚密遣人诣勣,请为内应。后五日,信诚开门,勣纵兵登城鼓噪,焚城四周,男建自刺,不死,遂擒之。高丽悉平。」 s17 《modern-scholarship》 待核(中文维基百科『白江口之战』『唐与高句丽战争』『安东都护府』『渊盖苏文』诸条 · 2026-07 查阅) · 待实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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