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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

后唐清泰三年 / 后晋天福元年十一月 公历 936 年 11 月
五代十国宋辽关系燕云十六州和战之辩 史源待核 5 存异说,未详考 3

石敬瑭借契丹兵灭后唐称帝,以称臣、称子与割让燕云十六州为代价。中原北面的屏障自此易手四百余年。

叙事

清泰三年的夏天,河东节度使石敬瑭接到了一纸调令:改镇天平,去郓州。

在五代,这样一纸文书的分量,所有人都懂。节度使是一方的军政之主,兵是他的兵,钱粮是他的钱粮,一旦被调离经营多年的地盘,就等于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后唐末帝李从珂发这道令,不是因为郓州缺人,是因为他睡不着觉——石敬瑭是明宗的女婿,手握河东劲兵,屯在晋阳这座易守难攻的城里,而李从珂自己的皇位,也是三年前从洛阳城下举兵抢来的。

抢过皇位的人,最知道皇位是怎么抢的。

石敬瑭当然可以奉诏。奉诏,交出河东,去郓州做一个没有牙齿的老虎,然后等某一天被人在半路上问候。他也可以不奉诏。不奉诏,就是反。

他选择了反。这不算意外——那个年代,从朱温以下,几乎每一个坐上龙椅的人都是这么上来的。真正改变了此后四百年的,不是他反,是他反的方式。

一个人的死局

石敬瑭的问题在于:他反得起,但赢不了。

后唐的家底还在。李从珂能调动的军队,数量上远在河东之上。晋阳城墙很厚,可再厚的城墙也挡不住围城——围城不需要攻破,只需要等。等到城里粮尽,等到人心散,等到某个部将在深夜里割下主帅的头颅去换一份富贵。这样的剧本,五代五十年里演过太多遍,每一个当事人都在别人的故事里看过自己的结局。

后唐的大军很快开到了晋阳城下。他们没有强攻,他们开始筑长围。

城里的人开始算日子。

从晋阳往北,出雁门,越过长城,是契丹。那时候契丹立国已近三十年,耶律阿保机的儿子耶律德光坐在龙椅上,手里有中原任何一个藩镇都比不了的骑兵。他一直想南下,一直在等一个理由——不是等一个借口,是等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介入、并且介入之后有人替他守着这片土地的机会。

石敬瑭就是那个机会。

问题只剩下:拿什么去换。

掌书记的那道表

给出答案的人叫桑维翰,官职是掌书记——节度使的文秘,负责起草公文。这个人后来被骂了一千年,骂到北宋的士大夫提起他都要先啐一口。

他起草的那道求援表里写了三件事:

第一,向契丹主称臣。 第二,以父礼事之——石敬瑭认耶律德光做父亲。 第三,事成之后,割卢龙一道及雁门关以北诸州与契丹。

第一条,是政治账。乱世里向强邻称臣,不算稀奇,南方那些小国给中原上表称臣的多了去,实力恢复了再撕掉便是。

第二条,是脸面账。石敬瑭那年四十多岁,耶律德光比他小十岁。一个中年人认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人做爹,这件事的荒诞,当时的人和今天的人感受是一样的。

第三条,是命根子。

刘知远——后来自己也当了皇帝、开了后汉的那个刘知远——当时就在石敬瑭身边,他把三条里的后两条都拦下了。他说的话被完整记了下来:

「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

这句话里最要命的四个字是「异日」。

刘知远不是道德家,他是个精明的武人。他算的是账:契丹要的是好处,多给钱就是了;给钱是一次性的,给地是永久的。契丹兵可以用金帛买,买完他们就回去了;土地一旦交出去,就是给对方安了一个可以长期居住、耕种、征税、屯兵的前进基地——从此他们不再需要千里奔袭,他们就住在你家门口。

「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

后来的四百年,是对这十二个字的逐字注解。

石敬瑭不听。

也很难听。刘知远算的是「异日」的账,而石敬瑭面对的是今天的账——今天,晋阳城外的长围一天比一天高,今天,他的性命只剩下几个月。一个正在溺水的人,你和他讨论岸上的树十年后会不会倒,他不会理你。

这是这个故事里最像人的一处:石敬瑭并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在乎。不在乎不是因为他愚蠢,是因为「异日」的成本不由他承担。

他签了。

五万骑

耶律德光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亲自率骑兵五万南下,直插晋阳。

后唐的围城部队在晋阳城下已经耗了几个月,长围筑得很好,防的是城里冲出来,没防城外冲进来。契丹骑兵从他们背后撞上来的那一刻,胜负就定了。后唐军大溃,主力被围在晋安寨,绝了粮,最后自相残杀而降。

契丹主随后在晋阳城外的柳林筑起一座坛。册书写好,他把自己的衣冠解下来,亲手披在石敬瑭身上。

当天,石敬瑭在这座坛上即皇帝位,国号晋,改元天福。史书里管这一年叫天福元年,公元 936 年。

一个皇帝的冠冕,来自另一个皇帝的身上——这个仪式的象征意味,谁都看得懂。它明明白白地宣告:这个新朝廷的合法性不来自天命、不来自禅让、不来自战功,来自北面那个人的授予。

然后石敬瑭南下。洛阳的城门几乎是自己开的——五代的军队一向如此,谁看起来会赢,他们就投谁。这年闰十一月,后唐末帝李从珂带着传国宝登上玄武楼,纵火自焚。后唐亡。

十六州

代价开始兑现。

割给契丹的是十六个州: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另外,每年输帛三十万匹。

这十六个州,摊开在地图上是一条自东北向西南的弧线,正好压在燕山山脉和恒山—雁门山系上。它不是一片普通的土地,它是一堵墙。

中原王朝对付北方骑兵,从来不靠人多。骑兵的优势是速度,破解速度的唯一办法是让他们跑不起来——山、关、险道、长城。燕山和雁门这一线,就是华北平原唯一的天然屏障。过了这条线往南,从幽州到黄河边,一路都是大平原,无山无险,一马平川。

这个词在这里不是修辞。骑兵在平原上南下,一日可行数百里。

所以割十六州的真正含义是:**从此以后,中原王朝的国防线,从燕山退到了黄河。**而黄河是一条会结冰的河。

不仅如此。这十六州里有大量的汉人农户、有成熟的农业、有工匠、有城市、有盐铁,还有唐末以来经营多年的关隘和军镇。契丹得到它们,不只是得到了一道进攻的跳板,更是得到了一套完整的农业—财政系统。此前的草原政权南下,抢一票就走,因为守不住也养不起;此后的契丹,有了粮仓,有了税基,有了汉式的官僚,有了在关内长期驻扎的理由。

天福三年,后晋正式献上十六州的图籍。契丹改元会同,把幽州升作南京。

**幽州就是今天的北京。**从这一年起,它成了一个北方政权的都城——先是辽的南京,然后是金的中都,然后是元的大都。它再也没有回到过原来的位置。

儿皇帝

接下来的六年,石敬瑭活在他自己签下的合同里。

他给耶律德光上表,自称「儿皇帝」,称对方为「父皇帝」。契丹的使者到汴梁,他要站起来迎接。契丹使者态度倨傲,朝堂上的将领气得发抖,他压下去。契丹一次次派人来责问——责问后晋收留了投奔而来的吐谷浑部落,责问后晋的边将不够恭顺,责问这个责问那个。

每一次责问,他都得赔笑。

那三十万匹帛,据记载后晋其实并没有真正按数交足过。这不是骨气,是穷。一个新立的朝廷,中原刚打完仗,府库是空的。他给不起,只能拖,一拖,契丹的使者就又来了。

平心而论,石敬瑭做皇帝并不算昏。他减了税,放开了私盐私铁的禁令,改了狱制,用了桑维翰、赵莹这些能办事的人,还组织人修了《旧唐书》。乱世里,这已经算是个愿意把日子过下去的君主。

但这些都盖不住那个称呼。

天福七年,成德节度使安重荣公开反了。安重荣说过一句在当时流传极广的话,大意是:天子这个东西,兵强马壮者为之,哪有什么定数。这句话既是在讽刺石敬瑭,也是在讽刺整个五代——而石敬瑭恰恰是这句话最好的例证,也是它最大的受害者。安重荣的反旗上写着的理由是:不能忍受向契丹屈膝。

刘知远也在北面收降吐谷浑,契丹又来责问。

石敬瑭平掉了安重荣,但他压不住这个局面。他把自己朝廷的合法性押在了北面,而他的臣子们并不认这份合同——他们服从的是他的兵,不是他的天命。

这一年,他忧愤而死,年五十。

四年之后,公元 947 年正月,耶律德光率军攻入汴梁,灭掉了后晋。二月,他在中原改国号为「大辽」。

石敬瑭引进来的那把刀,最后砍死的是他自己的国。

四百三十二年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这不过是五代五十年里又一段乱哄哄的兴亡。它之所以是一道要命的划痕,是因为后面的人再也没能把它缝上。

第一个认真尝试的是后周世宗柴荣。显德六年,他亲率大军北上,走水路,一路上守将望风而降。四十二天,取瀛、莫、易三州,益津、瓦桥、淤口三关,共十七县,几乎没打什么硬仗。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要再往前一步,幽州就在眼前。

然后他病了,病得很重,只能班师。当年,他死了,三十九岁。

半年后,他留下的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在陈桥驿黄袍加身。

第二个尝试的是宋太宗赵光义。太平兴国四年,他刚灭掉北汉,士气正盛,挟余威直扑幽州。宋军一度围住了城,眼看要下——辽的援军到了,在高梁河把宋军打崩。赵光义中箭,坐驴车逃回。七年后的雍熙北伐,他分三路再来,起初进展顺利,最后仍然溃败,名将杨业力战被俘,绝食而死。

两次大败之后,北宋对北方的姿态永久地变了。从「收复」变成「防守」,从「防守」变成「花钱买不打」。二十年后的澶渊之盟,就是在这个底子上签的: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换一百二十年不打仗。今天回头看,这笔账其实划算——但它之所以只能这么算,正是因为该有的那堵墙,一百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宋人始终没能咽下这口气。宋太祖据说曾专门设过一个「封桩库」,攒钱,打算将来向契丹赎买十六州,赎不成就用这笔钱招兵去打。这个念头传了一百多年,最后变成了宋徽宗的选择:联合刚刚崛起的女真,一起灭辽,条件是燕云归宋。

结果是,辽亡了,宋得到的燕京是一座被搬空了的空城,而金人立刻发现,横在他们和汴梁之间的,已经没有任何一堵墙了。

从燕山到开封,一马平川。

北宋亡于这条路上。之后是南宋,是元,是长达数百年的南北分立与再统一。

直到公元 1368 年八月,明将徐达率军进抵大都。城破。这一年,距离石敬瑭在柳林筑坛受册,是四百三十二年。

四百三十二年,是一个人一生的八倍,是二十几代人。晋阳城外那个签字的中年人,当然不可能想到这么远。他要的只是活下去,以及活下去之后,坐上那把椅子。

而刘知远那句「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就静静地躺在史书里,等了四百三十二年。

后来的士大夫恨石敬瑭,恨得咬牙切齿,也恨桑维翰。但如果只把这件事读成一个人的品格问题,就把它读小了。真正值得看的是这里面的结构:一个把权力交给刀把子的时代,必然会不断生产出「今天活不过去就没有明天」的人;而这样的人做决定时,永远会把成本推给异日。

五代五十三年,五个朝代,十四位皇帝。他们几乎每一个都是这样上来的,也几乎每一个都用同样的逻辑做过决定。石敬瑭只是运气特别不好——他手里那张可以拿去交换的牌,恰好是华北平原的整堵北墙。

考据

割让之年,936 还是 938。 《资治通鉴》卷二百八十(后晋高祖天福元年)明载:「割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以与契丹,仍许岁输帛三十万匹。」割地之约与石敬瑭受册即位同在天福元年(936)十一月,故本站 time.start 系于 936 年 11 月。但正式的交割——遣使奉献州县图籍、契丹改元会同并升幽州为南京——在天福三年(938),故亦有以 938 系年者。两说各有所据,已列入 disputes,未详考。

刘知远的谏言。 同卷载:「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此条是本条目唯一实查并引录原文的史料,verified: true。需注意:刘知远反对的是「以父事之」与「许以土田」两项,对「称臣」本身并无异议——这个分别,反映的是五代人的现实感,而非后世的民族大义。

桑维翰的责任。 求援表由桑维翰草拟,此为《资治通鉴》所载。但把「割燕云」的全部责任归于一个掌书记,是宋以后史论的通行做法,未必公允:石敬瑭已在必死之局中,求援于契丹的方向是他自己定的,维翰所定的只是价码。本站不采单一定论,已列入 disputes

十六州之名与数。 十六州之目从《资治通鉴》。诸书于营、平二州的归属、寰州的建置年代等处略有出入,学界亦有以「十六州」为后人整齐之目的意见。本站采通鉴之数,异说已标注。

五万骑。 耶律德光亲将骑兵五万南下的数字,出《辽史》系统的记载,verified: false,卷次待核。五代战争的兵力数字普遍存在夸大,此数仅供参考。

三十万匹帛。 岁输帛三十万匹见于通鉴。但记载显示后晋实际从未足额交付,此点亦当并观——纸面上的岁贡与实际的财政输出,在五代是两回事。

收复的尝试。 后周世宗显德六年(959)北伐得三州三关十七县、凡四十二日,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979)高梁河之败与雍熙三年(986)北伐之败,明洪武元年(1368)八月徐达入大都——四条时间线的卷次均标「待核」,verified: false。本条目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写卷次。

关于「四百三十二年」。 936 至 1368,是本站为凸显影响跨度而作的计算,属编者按(对应 edgesinterpretive: true 的 influenced 边)。若以 938 年正式交割起算,则为四百三十年。两个数都对,取决于你从哪一天开始数。

注释

  • 石敬瑭:892–942。沙陀人,后唐明宗李嗣源之婿。五代后晋开国之君。
  • 耶律德光(902–947):辽太宗,耶律阿保机次子。⚠️ 936 年石敬瑭面对的国号是「契丹」,不是「辽」——「大辽」之号是 947 年入汴之后才改的。本站行文与字段一律区分。
  • 桑维翰(wéi hàn):石敬瑭掌书记,后晋宰相。草求援表者。后为部将所杀。
  • 刘知远:石敬瑭部将,后晋河东节度使。947 年契丹灭晋后于晋阳称帝,是为后汉高祖。
  • 掌书记:节度使幕府的文书官,掌表奏、书檄。品秩不高,但常参与最机密的决策。
  • 节度使:唐中叶以后的地方军政长官,兼掌兵、民、财,五代的皇帝几乎全部出自此职。
  • 移镇:将节度使调离原任地。在五代,这通常是一场无声的政变的开始。
  • 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晋源一带。唐、五代河东重镇。
  • 柳林:晋阳城外地名,石敬瑭受契丹册封、即皇帝位之处。
  • 幽州:今北京。契丹得之后,938 年升为南京析津府。
  • 云州:今山西大同。契丹以之为西京大同府。
  • 瀛州 / 莫州:今河北河间、任丘一带。十六州中位置最南者,959 年为后周世宗收复,故宋人所谓「未复之地」实为十四州。
  • 雁门关:今山西代县北。恒山—雁门一线与燕山共同构成华北北面的天然屏障。
  • 卢龙:唐幽州卢龙节度使辖区,即以幽州为中心的东北方镇。求援表中「卢龙一道及雁门关以北诸州」即后来的十六州所在。
  • 儿皇帝:石敬瑭上契丹主表的自称。⚠️ 此为其本人所用之词,非后人加于他的蔑称;但它自宋以后已成为一个固定的贬义符号,使用时宜分清这两层。

条 款

割地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
岁贡帛三十万匹(每年)
名分石敬瑭对契丹主称臣,以父事之,自称儿皇帝

关 键 数 据

十六州数16
岁贡帛三十万匹(每年)
契丹援军耶律德光自将五万骑南下晋阳解围(兵力数字出《辽史》系统,待核)
石敬瑭生卒生于892年,卒于942年,年五十
耶律德光生卒生于902年,卒于947年;较石敬瑭小十岁
即位天福元年(936)十一月,契丹主筑坛柳林,册石敬瑭为大晋皇帝
后唐亡936年闰十一月,末帝李从珂自焚于洛阳
正式交割天福三年(938),后晋遣使奉献十六州图籍;契丹改元会同,升幽州为南京
后晋亡947年正月,耶律德光入汴灭后晋;二月改国号大辽
后周世宗北伐显德六年(959)四十二日间取瀛、莫、易三州与益津、瓦桥、淤口三关,凡十七县
宋太宗两次北伐979年高梁河之战败,986年雍熙北伐再败
幽云复归中原王朝1368年八月,明将徐达入大都;距936年凡四百三十二年
后周世宗卒年显德六年(959)病卒,年三十九
澶渊之盟条款北宋岁输辽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换约一百二十年和平(1005–1125)
五代之数五代凡五十三年(907–960),五朝十四帝

学 界 异 说

燕云十六州割让当系于936年还是938年?
  • 936年(天福元年十一月)。石敬瑭受册即位时立约割地,《资治通鉴》系于是年
  • 938年(天福三年)。此年后晋才遣使正式奉献州县图籍,契丹随即升幽州为南京,交割方告完成
⚠ 本站已知此处有异说,尚未详考各家出处——这是待补的功课,不是结论。
十六州之数与具体州名,诸书是否一致?
  • 依《资治通鉴》作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
  • 诸书于营、平二州及寰州建置有出入,寰州为唐末新置,故亦有以十六州之目为后人整齐之说
⚠ 本站已知此处有异说,尚未详考各家出处——这是待补的功课,不是结论。
首倡称臣割地者是桑维翰,还是石敬瑭本人?
  • 桑维翰草表定策,石敬瑭从之——后世多以维翰为祸首
  • 石敬瑭已陷死地,求援之意在先,维翰不过成其事;归罪一书记,是后人替君主卸责
⚠ 本站已知此处有异说,尚未详考各家出处——这是待补的功课,不是结论。

影 响(编 者 的 推 断)

e-gaoliang-he(未撰) 936 – 979
十六州入契丹后,长城与燕山防线尽失,宋太宗欲以武力收复,高梁河一战败绩,北宋从进攻转入守势。
澶渊之盟 936 – 1005
北面无险可守,是北宋以岁币换和平的地理前提;澶渊之盟正是在无法收复十六州的现实上达成的。
收复燕云是北宋不曾放下的执念,联金灭辽的动机正在于此,而这一举动直接引来了金军南下。
e-xuda-beifa(未撰) 936 – 1368
自936年十六州易手,至1368年明军入大都,此地脱离中原王朝凡四百三十二年——这是这道割痕最长的一条影响线。

为什么单独列出来:没有任何一条史料能"证明"跨越百年的因果——那是现代人的推断。 所以它和史料直陈的事实分开显示。明示这是编者的解释,比假装有史料诚实。

关 联

参与 p-shi-jingtang(未撰) — 河东节度使,起兵反后唐,称臣称子、割地借兵而得帝位
参与 p-yelu-deguang(未撰) — 契丹主,自将骑兵南下解晋阳之围,册石敬瑭为大晋皇帝
参与 p-sang-weihan(未撰) — 掌书记,草表请称臣、以父事契丹、割卢龙一道及雁门关以北诸州
参与 p-liu-zhiyuan(未撰) — 谏止以父事契丹与许割土田,不听;后建后汉
参与 p-li-congke(未撰) — 后唐末帝,移镇之令逼反石敬瑭,兵败自焚
地点 pl-jinyang-wudai(未撰)
起因 e-yizhen-zhilun(未撰) — 末帝疑忌河东,下移镇之令

被 引 用

史 源

s1 《zizhi-tongjian》 卷二百八十(后晋高祖天福元年) 「割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以与契丹,仍许岁输帛三十万匹。」
s2 《zizhi-tongjian》 卷二百八十(后晋高祖天福元年·刘知远谏) 「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
s3 《jiu-wudai-shi》 待核(晋书·高祖本纪) · 待实查
s4 《liao-shi》 待核(太宗本纪) · 待实查
s5 《jiu-wudai-shi》 待核(周书·世宗本纪·显德六年) · 待实查
s6 《song-shi》 待核(太宗本纪) · 待实查
s7 《ming-shi》 待核(太祖本纪·洪武元年八月) · 待实查

⚠ 本条目有 5 条史源的卷次尚未实查,一律标「待核」。
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卷次——那正是 AI 最容易一本正经编造的东西。 未实查是老实的状态,编一个卷次才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