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连横:战国的外交
战国中后期的国际格局。合众弱以攻一强,事一强以攻众弱——纵横家把外交做成了一门可以出售的手艺。
叙事
一个没有裁判的房间
要理解合纵连横,先要理解一件事:战国的国际社会,没有裁判。
春秋时代还有一层薄薄的秩序。周天子虽然穷得要向诸侯讨车马,名分毕竟还在;霸主打人也要先找个由头,“尊王攘夷”四个字总要念一遍。到了战国,这层皮被撕掉了。
撕它的动作有一个明确的时间点。前334年,魏惠王和齐威王在徐州会面,互相承认对方是”王”。此前普天之下只有一个王,在洛阳。此后,王这个字变成了一种可以互相赠予的东西。
那是一场很客气的会面,也是一次很彻底的作废。名分体系一旦作废,剩下的就只有实力和算计。
于是七个国家进入了一个奇特的处境:谁都足够强,强到不会被随便灭掉;又谁都不够强,强不到能一口吞下别人。这样的房间里,唯一有意义的问题变成了——我和谁站在一起。
合纵连横,就是这个问题的两种答案。
韩非后来用一句话把它讲透了。他说,纵,是”合众弱以攻一强”;横,是”事一强以攻众弱”。
翻译成大白话:一群不够强的凑起来打那个最强的,叫合纵;不够强的单独去抱最强的大腿,然后一起去踩别的不够强的,叫连横。
注意这两句话里都没有”正义”这个词。这不是史家的疏忽,这是当时的真相。
变法之后,房间里出现了一头象
合纵能成为一个议题,前提是房间里有一头象。
那头象是秦。
秦本来不是。它偏在西陲,中原诸侯开会常常不叫它。转折发生在商鞅变法之后——一套把整个国家改造成战争机器的制度,用了不到一代人的时间,把一个二流国家变成了所有人的问题。
于是从前四世纪末开始,山东六国面对的不再是七国均势,而是”六个和一个”。
合纵的逻辑在这一刻自动成立:六个加起来当然比一个大。土地更多,人口更多,兵更多。任何一个略懂算术的人都能得出结论——只要六国一条心,秦国翻不了身。
问题就出在”只要”这两个字上。
公孙衍:那个真正的对手
后世一提合纵,脱口而出的是苏秦。但在张仪活跃的年代里,站在他对面的人不是苏秦,是公孙衍。
公孙衍是魏国阴晋人,做过一个叫”犀首”的官,所以史书常直接叫他犀首。他的履历有一处特别不体面:他是从秦国出来的。
他曾在秦国做到大良造——那是商鞅做过的位置,秦国当时的最高军政官。他替秦国打魏国,替秦国拿下上郡。也就是说,日后合纵抗秦的总设计师,本人亲手把秦国的边界向东推过一大截。
后来他去了魏国。
从”帮秦国切魏国”到”帮魏国挡秦国”,中间发生了什么,史书没有交代得很清楚。但不必想得太复杂:在那个时代,国家是雇主,不是信仰。士人带着一套本事在七国之间流动,谁给的位置高就替谁干活。公孙衍、张仪、苏秦,都是这样的人。他们不是叛徒——因为他们从来就没许诺过忠诚。
公孙衍在魏国做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在前323年,叫”五国相王”。他让魏、韩、赵、燕、中山五个国家互相承认王号。
这件事听上去很虚——不就是几个人互相喊一声”王”吗?但它一点都不虚。承认对方是王,等于承认对方和自己是同一个量级的存在,等于把五个国家绑在同一条身份线上。这是合纵的组织基础:先让大家觉得”我们是一伙的”,才谈得上一起出兵。
而它的对手方看得很清楚。张仪当时正在魏国推销连横,为此专程做了很多工作去拆它。
第二件在前318年。
前318年:一场雷声很大的战争
前319年,公孙衍取代张仪,做了魏国的相邦。第二年,他做成了战国历史上第一次合纵攻秦。
参加的国家有五个:楚、魏、韩、赵、燕。盟主——当时叫”纵长”——是楚怀王。
纸面上,这是一支足以碾碎秦国的力量。楚国是当时疆域最大的国家,赵魏韩三晋是老牌劲旅,燕国从北面呼应。五国联军直扑函谷关。
结果呢?
结果是真正出兵的只有魏、赵、韩三国。楚国和燕国离秦国远,秦国的刀暂时砍不到自己身上,于是他们做了一件在此后一百年里会被反复重演的事:签了字,不出兵。
盟主本人没有参战。
三晋的军队在函谷关下被秦军挡住,攻不进去。第二年,前317年,秦军出关反击,在修鱼大破三晋联军,斩首八万二千。赵国的将领和韩国的太子都栽在这一仗里。
八万二千。这个数字里,没有一个楚国人,也没有一个燕国人。
第一次合纵就这样结束了。它把合纵的全部病灶,在第一次发作时就展示完毕:**联盟按利益结成,而利益是不均匀的。**离秦国近的国家想的是活命,离秦国远的国家想的是别人替我挡刀。一支军队里有人拼命有人观望,这支军队就已经输了,不必等秦军出关。
后来的三次合纵,剧本大同小异。
张仪:连横不是嘴皮子
如果说公孙衍在做加法,张仪一生都在做减法。
他的方法后来被总结成一个词:远交近攻的前身,或者更直白些——拆。
拆一个联盟,不需要比它更强,只需要找到其中最贪的那一个,或者最怕的那一个。前者用利诱,后者用威胁。张仪两样都很擅长,而他最著名的一次操作,用的是前者。
前313年,秦国想打齐国,但齐楚是盟国。张仪去了楚国。
他对楚怀王说:只要楚国和齐国断交,秦国愿意送上商於之地六百里。
六百里。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君失去判断力的数字。楚国朝堂上有人反对,说秦国不可信,说得到六百里地也换不来一个可靠的邻国。楚怀王没听。他不但和齐国断了交,还派人去齐国的边境骂街,把关系彻底做绝,以示诚意。
然后他派人去秦国接收土地。
张仪的回答是:我答应的是六里,不是六百里。
从六百到六。这不是笔误,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羞辱——它必须足够荒谬,才能激怒楚怀王,让他在最不利的时机、以最愤怒的状态,独自扑向秦国。而此时,齐国已经不会来救他了。
楚怀王果然出兵了。
前312年,秦军和韩军在丹阳迎战楚军。楚军大败,被斩首八万,主将屈匄和十几名将领被俘。秦军趁势夺取楚国的汉中之地六百里,设置汉中郡。
这里出现了第二个”六百里”。楚怀王没有得到那六百里,却失去了另外六百里。
而汉中的失去是致命的。汉中把秦国的关中和它新得的巴蜀连成了一片,从此秦国可以顺汉水而下压制楚国的侧翼。楚国丢掉的不是一块地,是它西边的整扇门。
楚怀王不肯认输。他倾全国之兵再攻秦国,在蓝田又败一次。
一个骗局,两场败仗,一个郡,一扇门。张仪这一趟出差的产出,超过秦国十年的正面进攻。
后世讲这个故事,往往讲成”楚怀王愚蠢”。这话不算错,但太便宜了。真正值得看的是张仪的算计:他知道楚怀王想要什么(不劳而获的土地),知道楚怀王怕什么(被人看作胆小),也知道楚国的朝堂里没有人能拦住他。他不是在骗一个人,他是在利用一个国家的性格。
连横从来不只是嘴皮子。它是对人性的精算。
张仪的结局:手艺人的末路
前311年,秦惠文王死了。
秦武王即位。这位新君和张仪合不来——武王好力,喜欢的是能举鼎的勇士,对一个靠嘴吃饭的人天然看不上;何况张仪树敌太多,秦国朝堂上想弄死他的人排着队。
张仪只好走。他回到魏国,做了魏国的相。前310年,死在那里。
一个把六国耍得团团转的人,最后是靠着跑路才得以善终——而且是跑回他年轻时曾经欺骗过的那个国家。这是纵横家的宿命:他们没有根。国君用他们时,他们是国士;国君不用他们时,他们连自保都做不到。
孟子的时代有个叫景春的人,说公孙衍和张仪是真正的大丈夫,理由是”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他们一发火,诸侯就害怕;他们一消停,天下就太平。
孟子当场反驳:这算什么大丈夫,这是妾妇之道——顺着主子的意思做事罢了。
两个人都说得对。景春说的是他们的能量,孟子说的是他们的处境。能量极大,处境极弱,这两件事在纵横家身上并不矛盾。
苏秦:一个被史书挪动了三十年的人
现在必须说苏秦。
传统故事是这样的:苏秦游说六国,佩六国相印,做了合纵长,使秦国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他的同门师弟张仪则替秦国拆台,两个人一纵一横,斗了半辈子。
这个故事有一个很大的麻烦:它可能不是真的。
1973年,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了一批帛书,其中一种被整理者定名为《战国纵横家书》——二十七章,三百二十五行,一万一千多字。其中十一章能在《史记》和《战国策》里找到对应,另外十六章是失传了两千年的佚文。
而这十六章里,有大量署名苏秦的书信和游说辞。
把它们和已知的年代对上,得到的结论令人意外:苏秦的主要活动,是在燕昭王和齐湣王的时代,大约前300年到前284年之间。那时候张仪已经死了几十年。
也就是说,苏秦和张仪很可能根本没见过面。
那个”六国相印”的合纵长,和那个”悬梁刺股”的落魄书生,被司马迁放在了一个比他实际生活的年代早约三十年的位置上。而真正和张仪对垒的那个人——公孙衍——则被后世的记忆挤到了角落里。
帛书里的苏秦是另一个人。他是燕昭王派往齐国的间谍。燕国和齐国有血海深仇(齐国曾几乎灭燕),燕昭王把苏秦送进齐国,让他取得齐湣王的信任,然后不断怂恿齐国去打宋国——一场耗尽齐国国力、又得罪所有邻居的战争。
苏秦在齐国越受宠,齐国就越接近毁灭。
前284年,燕将乐毅率五国之兵伐齐,齐国几乎亡国。同一年,苏秦的身份败露,被车裂于市。
这个苏秦,比那个”佩六国相印”的苏秦更冷、更危险,也更像一个真实的人。他不是合纵的理论家,他是一个用了十几年时间、以自己的性命做代价、去拆掉一个大国的人。
必须说清楚的是:帛书也不是天条。有学者(如赵生群)认为,帛书中不少篇章是后人托名苏秦的拟作,司马迁所据的材料未必全错。这场争论至今没有终局。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们熟悉的那个合纵故事,至少有一部分是后人整理出来的整齐叙事。**真实的战国外交没有那么对称,没有那么好看——它是一堆彼此矛盾的书信、临时的算计和随时反悔的承诺。
合纵为什么总是输
在前318年之后,六国又组织了三次大规模的合纵攻秦。
前296年,孟尝君倡导,齐、魏、韩三国联军,这一次打进了函谷关,秦国被迫求和归还土地。前247年,信陵君倡导,五国联军再胜。前241年,庞煖倡导,赵、楚、燕、魏四国联军,败。
四次里赢了两次。合纵不是不能赢——它只是赢完之后什么也留不下。
原因不在战场,在算术。
对秦国来说,“东出”是一个恒定的、唯一的、可以传三代的目标。它的每一任国君,每一年的国策,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对六国来说,抗秦只是它们诸多目标中的一个,而且往往不是最急的那一个。齐国真正想吞的是宋,赵国要提防的是北边的胡人,楚国的心思在淮泗,燕国和齐国之间有解不开的死仇——这个死仇最后大到让燕国宁可帮着秦国拆齐国。
于是就形成了一个残酷的不对称:秦国只需要赢一次战略,六国需要同时赢六次。
而连横做的事,就是把这六个不同的目标一个一个挑出来,喂给它们各自想要的东西。给楚国六百里地,给齐国称帝的名号,给韩魏一时的安全——只要有一个国家动心,联盟就断一环;断一环,就不再是”六打一”,而是”五打一,旁边还站着一个帮凶”。
司马光后来评论说,六国合纵在道理上是对的,但六国之间没有信义,所以合纵注定被连横破解。这话说到了七分。剩下的三分是:**在一个没有裁判的房间里,“信义”本来就没有执行机制。**没有人能惩罚背约者——除了那个正在等着各个击破的强者。
前221年,秦国灭掉最后一个对手。
从徐州相王到这一年,一百一十三年。这一百多年里,六国一共合纵了四次,其中两次打赢了;而秦国一次也没有失去过它的方向。
考据
一、“纵""横”的定义:韩非《五蠹》有”从者,合众弱以攻一强也;而衡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是最简明的界说(篇卷待核)。“从""衡”即”纵""横”的古写。需要注意的是,纵横最初并非专对秦——早期”合纵”也可以是合力攻齐,“连横”也可以是联齐。只有当秦成为压倒性的一强之后,纵=抗秦、横=事秦的对应关系才固定下来。本条目采用的是这个后期的、也是通行的用法。
二、苏秦年代问题(本条目最大的争议):1973年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帛书《战国纵横家书》,二十七章、三百二十五行、一万一千多字,其中十一章见于今本《史记》《战国策》,十六章为佚文。马雍据帛书将苏秦活动分为五个阶段,系于约前300—前284年间,较《史记·苏秦列传》所记提前约三十年之说,正好倒转。据此,苏秦晚于张仪,与张仪同台对垒者实为公孙衍。这一修正已为多数研究者接受,本条目从之。但异议仍在:赵生群等认为帛书中多有托名苏秦的重言拟作,未必可据以全盘推翻《史记》。故 disputes 中三说并列,adopted 取帛书说,并标明理由为学界主流,而非定论。
三、数字来源:修鱼之战”斩首八万二千”、丹阳之战”斩首八万”、“取地六百里,置汉中郡”,均系《史记》系统的记载(本纪与列传之间偶有出入,卷次待实查)。战国战役的斩首数普遍存在夸大嫌疑,本条目照录史文而不作调整,也不作可信度断言。
四、“六国相印”:此说出自《史记·苏秦列传》。若从帛书说,则苏秦活动年代下移,六国同时授印的场景在实际政治操作上难以成立,学界多视为战国末至汉初策士文学的夸饰。本条目在正文中明确将其处理为”传统故事”,而非史实陈述。
五、合纵攻秦的次数:中文维基百科列四次(前318、前296、前247、前241)。另有研究将前287年苏秦、李兑所倡的五国攻秦计入,作五次。本条目取四次之说,并在 disputes 中标注,adopted_reason 为 default——这是编者的取舍,不是学界的定论。
六、本条目尚未实查的部分:全部 sources 的卷次均标「待核」,verified: false。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写卷次。 实查后回填。
注释
- 合纵(hé zòng):亦作”合从”。“纵”指南北向——山东六国自燕至楚,大致呈南北一线,故其联合曰纵。
- 连横(lián héng):亦作”连衡”。“横”指东西向——六国中任一国东西向地与秦结盟,故曰横。
- 犀首(xī shǒu):魏国官名,公孙衍曾任此职,故时人径以官名称之。其确切职掌史无明文,一般认为是武职。
- 大良造:秦二十等爵的第十六级,在商鞅时代兼为最高军政长官。公孙衍在秦时曾任此职。
- 纵长:合纵联盟的盟主。前318年五国攻秦,以楚怀王为纵长。
- 屈匄(qū gài):楚将,丹阳之战被秦军所俘。
- 商於(shāng wū):秦楚之间的一片区域,约当今陕西商洛至河南淅川一带(今址考订仍有异说)。
- 修鱼:地名,属韩,故址在今河南原阳一带(待核)。
- 丹阳:楚地,具体位置学界有丹水以北(今河南淅川)等说,尚无定论。
- 马王堆帛书: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一批帛质文献,《战国纵横家书》是其中之一,为战国外交史研究最重要的出土材料。
关 键 数 据
| 徐州相王 | -334(魏惠王与齐威王会于徐州,互尊为王) |
|---|---|
| 张仪相秦 | -328(秦惠文王以张仪为相) |
| 秦惠文王称王 | -325 |
| 五国相王 | -323(魏、韩、赵、燕、中山五国互相承认王号,公孙衍主导) |
| 公孙衍为魏相 | -319(代张仪为魏相邦) |
| 五国攻秦 | -318(楚、魏、韩、赵、燕合纵,楚怀王为纵长,攻函谷关不胜) |
| 五国攻秦实际出兵者 | 仅魏、赵、韩三国,楚、燕未真出兵 |
| 修鱼之战 | -317(秦大败三晋联军,斩首八万二千) |
| 修鱼之战斩首数 | 八万二千 |
| 张仪欺楚 | -313(许楚商於之地六百里,事后只认六里) |
| 商於许地与实与之数 | 许六百里,实称六里 |
| 丹阳之战 | -312(秦、韩军败楚军于丹阳,斩首八万,虏楚将屈匄) |
| 丹阳之战斩首数 | 八万 |
| 秦取汉中地 | 六百里,置汉中郡 |
| 秦惠文王卒 | -311 |
| 张仪卒于魏 | -310 |
| 第二次合纵攻秦 | -296(孟尝君倡导,齐、魏、韩三国联军,联军胜) |
| 苏秦死于齐 | -284(被车裂于市) |
| 第三次合纵攻秦 | -247(信陵君倡导,五国联军,联军胜) |
| 第四次合纵攻秦 | -241(庞煖倡导,赵、楚、燕、魏四国联军,秦胜) |
| 秦并六国 | -221 |
| 战国纵横家书出土 | 1973(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 |
| 战国纵横家书篇幅 | 二十七章、三百二十五行、一万一千多字 |
| 战国纵横家书佚文数 | 十一章见于《史记》《战国策》,十六章为久佚之文 |
| 苏秦活动年代(帛书说) | 约 -300 至 -284(燕昭王、齐湣王之世;马雍分为五期) |
| 另一说合纵攻秦 | -287(苏秦、李兑倡五国攻秦,计入则为五次) |
| 苏秦佩六国相印 | 《史记》所记;并称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出土帛书系统与此不合,见 disputes |
学 界 异 说
- 晚约三十年。1973年马王堆帛书《战国纵横家书》所载苏秦书信,显示其主要活动在燕昭王、齐湣王之世(约前300—前284),与张仪不相及;张仪真正的对手是公孙衍
- 《史记·苏秦列传》所记为是。苏秦与张仪同为鬼谷子弟子,苏秦合纵、张仪破之,二人一时瑜亮
- 帛书亦不可尽信。赵生群等认为帛书中多有托名苏秦的拟托之作,司马迁所据本自有线索
- 四次(前318、前296、前247、前241)
- 五次或更多。另有将前287年苏秦、李兑所倡五国攻秦计入者
- 前310年
- 前309年
- 前313年张仪许地、楚绝齐,前312年秦楚战于丹阳
- 亦有将许地与开战并系于前312年者
影 响(编 者 的 推 断)
为什么单独列出来:没有任何一条史料能"证明"跨越百年的因果——那是现代人的推断。 所以它和史料直陈的事实分开显示。明示这是编者的解释,比假装有史料诚实。
关 联
| 参与 | p-gongsun-yan(未撰) — 犀首。合纵的实际组织者,前323年主五国相王,前318年组五国攻秦 |
|---|---|
| 参与 | p-zhang-yi(未撰) — 连横的执行者。前328年相秦,前313年以商於之地诳楚 |
| 参与 | p-su-qin(未撰) — 后世公认的合纵象征人物,然其活动年代有重大争议 |
| 参与 | p-ying-si(未撰) — 秦惠文王。用张仪,行连横 |
| 参与 | p-xiong-huai(未撰) — 楚怀王。前318年为纵长,前313年中张仪之计而绝齐 |
| 参与 | p-tian-wen(未撰) — 孟尝君。前296年倡合纵,联军入函谷关 |
| 参与 | p-wei-wuji(未撰) — 信陵君。前247年倡合纵,败秦军于河外 |
| 地点 | pl-hanguguan-qin(未撰) |
| 起因 | e-shangyang-bianfa(未撰) — 秦经变法而独强,是合纵得以成立的前提——没有一个压倒性的强国,就没有合众弱以攻一强 |
| 起因 | e-xuzhou-xiangwang(未撰) — 诸侯互王,周天子的名分体系作废,国际关系从名分转为实力 |
史 源
s1 《shiji》 待核(苏秦列传、张仪列传、秦本纪、楚世家) · 待实查 s2 《zhanguoce》 待核(秦策、楚策、魏策) · 待实查 s3 《zizhi-tongjian》 待核(周纪) · 待实查 s4 《zhanguo-zonghengjia-shu》 待核(1973年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帛书) · 待实查 s5 《hanfeizi》 待核(五蠹) 「从者,合众弱以攻一强也;而衡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 · 待实查 s6 《mengzi》 待核(滕文公下·景春语)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 待实查
⚠ 本条目有 6 条史源的卷次尚未实查,一律标「待核」。
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卷次——那正是 AI 最容易一本正经编造的东西。
未实查是老实的状态,编一个卷次才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