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凿空西域
汉武帝遣张骞西行寻找大月氏共击匈奴。军事同盟一个也没结成,却让「西域」第一次成为汉朝的常识。
叙事
建元二年,长安城里贴出了一份招募令。
要招的不是兵,是使者。目的地没人去过,路线没人知道,中途要穿过匈奴的地盘,任务是找到一个据说被打跑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部族,跟他们商量一起打匈奴。
这是一份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一眼就会走开的差事。
来应募的人里,有一个叫张骞的郎官,汉中人。史书没有交代他为什么来。可以确定的只有一点:他知道自己去的是哪里——哪里都不知道。
一、一个还没有名字的地方
汉朝之所以要找大月氏,是因为一个降过来的匈奴人说了一件事。
大月氏本来是河西一带最强的部族。匈奴单于打败了他们,杀了月氏王,把他的头骨做成了饮酒的器皿。月氏人被赶得一路向西,去了很远的地方,具体多远没人说得清。汉武帝听完,脑子里冒出的不是同情,是一个念头:一个被杀了王、被夺了地、被人拿头骨喝酒的部族,一定想报仇。
那么,如果汉从东边打,月氏从西边打呢?
这个想法在军事上非常合理,在执行上近乎荒诞。因为要联络月氏,就得先穿过匈奴——你要绕到敌人的背后去,而通往背后的唯一一条路,从敌人的正中间穿过。
更麻烦的是,那个方向上的世界,汉朝当时几乎一无所知。有多少国家、他们说什么话、路有多远、水在哪里、山怎么翻,全部是空白。后来司马迁写《大宛列传》,第一句话就是「大宛之迹,见自张骞」——大宛这个地方的踪迹,是从张骞这里才被看见的。这句话反过来读更准确:在张骞之前,那不是一片陌生的土地,那是一片不存在的土地。
张骞带走了一百余人。其中最要紧的一个叫堂邑父,一个匈奴人,堂邑氏家的家奴,善射。整支队伍里,只有他真正懂得草原上怎么活下去。
他们从陇西出塞。
然后,几乎是立刻,被匈奴人抓住了。
二、十余年
单于见了张骞,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他说:月氏在我的北边,汉朝凭什么能派使者从我这里过去?如果我要派人去南越,你们汉朝会答应吗?
这话没法反驳。张骞被扣下了。
他被扣了多久?《史记》写得很省:「留骞十余岁,与妻,有子。」
十余年。单于给他娶了妻子,他有了孩子。这不是虐待,这是一种更彻底的处理方式——匈奴人不杀他,他们等他自己变成匈奴人。给你一个家,给你牛羊,给你日子,时间会替我们把你化掉。
大部分人会被化掉。这不丢人,这是人之常情:一个人在异乡待过十年,有了妻子和孩子,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本身就是件反常的事。
张骞就是那个反常的人。他一直留着汉节——那根象征使者身份的竹杖,除了他自己,对任何人都毫无意义的一根棍子。
十余年后,匈奴人的看守终于松了。张骞带着他的随从跑了。
他没有向东跑回汉朝。他继续向西。
这是整个故事里最难解释、也最不需要解释的一个动作。一个被囚十余年、已经有妻有子的人,逃脱后的第一反应是——接着完成那件十几年前的任务。
三、抵达,与一场彻底的失败
他们向西走了几十天,到了大宛。
大宛人早听说汉朝富饶,一直想通使而不得,忽然天上掉下来一个汉朝使者,喜出望外,派了向导和翻译,把他送到康居;康居再把他转送到大月氏。
张骞终于站在了他找了十几年的人面前。
然后他发现,这十几年的路,白走了。
月氏人早已不是那个流亡的部族。他们西迁之后征服了大夏,占了一片肥沃的土地,四周没有强敌,日子过得安稳。老王死了,新的王已经是另一代人。《史记》记他们的态度记得非常克制,也非常残酷:「志安乐,又自以远汉,殊无报胡之心。」
——他们过得挺好,而且觉得汉朝离得太远。至于报仇,没那个心思了。
仇恨是有保质期的。这一点,长安城里那位设计了宏大战略的皇帝没有算进去,因为他不可能算到:他派人去联络的,是十几年前的一个部族,而张骞走了十几年。
张骞不肯走。他在大月氏和大夏之间留了一年多,反复陈说,始终「不能得月氏要领」——拿不到一句准话。
最后他放弃了。
四、回家的路,也是敌人的地盘
回程他学乖了,改走南道,沿着昆仑山北麓,想避开匈奴。
结果还是被抓了。
又扣了一年多。这一次没有妻子,没有孩子,只有等待。转机来自匈奴内部——单于死了,为了继承权,匈奴人自己打了起来。张骞趁乱,带着他的匈奴妻子和堂邑父,逃了回来。
元朔三年,他回到长安。
出发时一百余人,回来时两个人。《史记》七个字:「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
十三年。他去的时候,汉朝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匈奴全面开战;他回来的时候,卫青已经打过了好几仗。他熟悉的人换了一批,朝堂上的话题变了,连长安的城墙都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而他带回来的东西,用最初的标准衡量,等于零:没有盟约,没有盟友,一个都没有。
按理说,这是一次失败的出使。
但汉武帝拜他为太中大夫,拜堂邑父为奉使君。
因为张骞带回来的不是盟约,是别的东西——一张此前不存在的世界地图。
他亲身到过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他听说了乌孙、奄蔡、安息、条支、身毒。他知道哪一国有多少户、多少兵、出什么物产、离汉多远、风俗如何、可不可以打、值不值得通。这些东西,在他开口之前,汉朝一个字都没有。
有一个细节尤其能说明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大夏的集市上,他看见了两样东西:邛竹杖和蜀布。
他愣住了。这是蜀地的产物。他问:这些从哪儿来?大夏人说,是从身毒(今印度一带)的商人手里买的。
张骞当场做了一个推论:身毒既然能买到蜀地的货,说明身毒离蜀地不远,而且有路——一条不经过匈奴、不经过羌人的路。回国后他向武帝上言:「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如果从蜀地往西南走,也许能绕过匈奴,直接通到大夏。
后来的经略西南夷,就是从这两根竹杖和这匹布开始的。
一个走了十三年、失败了一次的人,站在异国的集市上,看见几件家乡的土产,第一反应不是想家,是画一条新的路线。
五、将军张骞
回国之后,张骞被派去做了一件他并不擅长的事:打仗。
元朔六年,他以校尉的身份跟随大将军卫青出征匈奴。这一仗他立了功,但功不在杀敌——他在草原上待了十几年,知道哪里有水、哪里有草,汉军因此没有被渴死饿死在戈壁上。凭这份功劳,他被封为博望侯。
「博望」两个字,据说取的是「广博瞻望」的意思。这大概是汉朝所有侯号里,最贴合本人的一个。
两年后,元狩二年,他被派去和李广一起出右北平击匈奴。
这一战是张骞人生里的污点,也是李广一生倒霉的又一个注脚。
李广率四千骑先出,一头撞上匈奴左贤王的四万骑,被围。汉军死伤过半,箭都快射光了,李广硬是靠着一张大黄弩、靠着儿子李敢的一次冲阵,撑了两天。
张骞将万骑,应当接应,晚到了一天。
等他赶到,匈奴已经解围而去。李广的部队几乎打光了,功过相抵,无赏。张骞的判决则写在《李将军列传》里:「博望侯留迟后期,当死,赎为庶人。」
按律当死。他用侯爵抵了这条命,从博望侯变回一个平民。
《史记》没写他为什么迟到,一个字都没写。这个空白比任何解释都更结实:一个能在匈奴腹地活十几年、能穿越葱岭的人,不可能不认路。他只是一个探路者,不是一个将军——他这一生做过的所有事情里,唯一需要「按时到达」的那一件,他没做到。
六、第二次西行
三年后,元狩四年,武帝又想起了他。
这一次的对象是乌孙。张骞的建议是:乌孙原本住在河西,被匈奴逼走,如今在伊犁河一带,如果能用重利把他们招回故地,让他们成为汉的东方屏障,就等于「断匈奴右臂」。
于是,那个被贬为庶人的人,被拜为中郎将,重新出发。
这一次的排场,和上一次判若两个国家。《史记》记:「拜骞为中郎将,将三百人,马各二匹,牛羊以万数。」还带着大批金币丝帛,随行的副使个个持节。
十几年前他带着一百余人偷偷摸摸出陇西;这一次他带着三百人、每人两匹马、牛羊以万计,浩浩荡荡地走了同一条路。
中间隔着的,是河西之战。匈奴的浑邪王已降,河西走廊已在汉手,那条曾经把他扣了十余年的路,现在是汉朝自己的路。
结果呢?
结果又失败了。
乌孙的老昆莫(国王)年纪大了,国内分成几派,儿子孙子各拥兵马,谁也不服谁。老人既不想得罪匈奴,也不清楚汉朝到底有多强,更不愿意为一句「回故地」把家搬回一个随时会挨打的地方。他给了张骞最标准的外交答复:让我们考虑考虑。
张骞的两次出使,若只看任务书,是两次完败:第一次没请动月氏,第二次没请动乌孙。交给他的事,一件都没办成。
但他这次做了一件比结成同盟更重要的事——他把随行的副使分头派了出去: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安息、身毒、于阗,一个方向派一批。
元鼎二年,张骞回到长安,带回来几十个乌孙人。这些人此行的任务只有一个:亲眼看看汉朝到底有多大。
他们看到了。回去之后,乌孙对汉的态度就变了。
七、凿空
张骞回国后被拜为大行,位列九卿,掌管接待四方来客——这个官职像是一个迟到的注解:那个把「四方」变成实有其地的人,终于被安排去管「四方」。
一年多后,他死了。元鼎三年。
他死之后,事情才真正开始。
他分头派出去的那些副使,陆陆续续都回来了,而且带回了各国的使者。西域诸国第一次知道东方有一个巨大的、富庶的、正在打匈奴的帝国。汉朝的使团一批接一批地出去,《史记》记那个盛况:一年之中,多的时候十几批,少的时候五六批,远的走八九年才回来。
道路开了,走的人多了,走的东西也多了:向西去的是丝、漆、铁;向东来的是良马、苜蓿、葡萄、石榴、胡桃,还有音乐、佛像和一些完全陌生的观念。这条路上运的从来不只是货物——最重的东西是知识:知道那边有人,知道能走过去,知道去了会怎样。
汉朝的亭障和屯田沿着这条路一节一节向西推。到了神爵二年,汉设西域都护府,治乌垒城,郑吉为第一任都护,西域三十六国自此有了中央王朝的常设治理机构。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十三年只带回两个活人的失败的使者。
司马迁给了他一个词,两个字。这两个字后来成了整段历史的名字:
「然张骞凿空,其后使往者皆称博望侯,以为质于外国。」
凿空——凿开一个虚空。凿之前那里什么都没有,不是没有路,是没有「那里」。
后来出使西域的人,一律要打着博望侯的旗号,才有人肯信。一个人的名字变成了通行证,变成了汉朝在西域的信用。
张骞没有完成他被交代的任何一件事。
他只是让一片空白,变成了一个地方。
考据
核心史源:《史记》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传》是张骞事迹的第一手记述,本条目的绝大部分事实(随行百余人、堂邑父、留匈奴十余岁、月氏无报胡之心、大夏见邛竹杖蜀布、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第二次出使的三百人与牛羊以万数、拜大行、岁余卒、「凿空」之评)均据此篇,已于维基文库实查原文,verified: true。《汉书》卷六十一《张骞李广利传》多本《史记》而略有增补,本条目用作年份与官职的旁证,卷次未逐条实查,标「待核」+ verified: false。
右北平之役的数字:李广「以郎中令将四千骑出右北平」、匈奴左贤王「将四万骑围广」、「博望侯张骞将万骑与广俱」、「博望侯留迟后期,当死,赎为庶人」,均出《史记》卷一百九《李将军列传》,已实查。注意《李将军列传》与《大宛列传》对此事的措辞略有出入(一作「当死」,一作「当斩」),本条目从《李将军列传》所见文本。
首次出使之年:通行系于建元二年(前139),亦有论著与教科书系于其前一年。两说之别多出于年号—公元换算口径,而非史料本身分歧,故本条目采建元二年之通行对照,并标 disputes(researched: false)。
「凿空」释义:唐司马贞《史记索隐》一系的解释为「凿,开也;空,通也」,即开通道路;另有以「空」通「孔」、解为凿通孔道者。此为训诂问题,非史实问题,并列于 disputes。
丝绸之路的起点问题:以张骞为丝路开端是通行叙述,但需注意——中西之间经由草原与绿洲的间接物资流动在张骞之前已存在(张骞本人在大夏见到蜀布,恰恰证明当时已有一条汉朝不知道的、经身毒的间接商路)。因此更准确的表述是:张骞使这条通道被记录、被官方使用、被常态化,而非从无到有地创造了它。本条目的 influenced 边一律标 interpretive: true 并给出 reasoning——没有任何一条史料能”证明”跨越千年的影响关系,那是现代观察者的推理,明示比假装诚实。
西域都护府:神爵二年(前60)设,首任都护郑吉,治乌垒城。此条据《汉书·西域传》一系的通行叙述,卷次待核,verified: false。
注释
- 凿空(záo kōng):《史记》评张骞语。凿,开;空,通。谓于无路处开通道路。
- 郎:汉代皇帝的近侍侍从官,无固定职掌,是低级官员的常见起家之职。张骞应募时的身份即为郎。
- 大行:官名,掌接待诸侯与四方宾客,位列九卿。武帝太初元年后改称大鸿胪。
- 博望侯:张骞封号,元朔六年封,元狩二年因失期赎罪削爵。「博望」取广博瞻望之意。
- 堂邑父(又作甘父):堂邑氏家的匈奴人,善射,随张骞两度出塞,是首次出使百余人中仅有的两名生还者之一。
- 昆莫:乌孙国君的称号。
- 大月氏:原居河西走廊,为匈奴所破后西迁至妫水(今阿姆河)流域。「月氏」的「月」,旧读 ròu zhī 或 yuè zhī,学界读音有异。
- 大宛:约在今费尔干纳盆地一带,以良马(汗血马)著称。
- 大夏:约在今阿富汗北部阿姆河以南地区,即希腊化的巴克特里亚。
- 康居:约在今锡尔河中下游至咸海一带的游牧国家。
- 身毒(yuān dú):古代对印度的称呼之一。
- 陇西:汉郡名,郡治狄道,在今甘肃临洮一带,是汉初西北方向的出塞门户。
- 右北平:汉郡名,约在今河北东北部至辽宁西部一带。
- 乌垒城:西域都护府治所,约在今新疆轮台一带。
关 键 数 据
| 首次出使 | 建元二年(前139)自长安发,出陇西 |
|---|---|
| 首次出使随行人数 | 一百余人 |
| 随行向导 | 堂邑父(甘父)·堂邑氏家的匈奴人·善射 |
| 被匈奴扣留 | 十余年·单于与之妻·有子 |
| 首次出使耗时与生还 | 十三年(前139—前126)·去时百余人·唯二人得还 |
| 归汉之年 | 元朔三年(前126) |
| 封博望侯 | 元朔六年(前123)·以校尉从大将军卫青击匈奴·知水草处·军得以不乏 |
| 右北平之役 | 元狩二年(前121)·张骞与李广俱出右北平 |
| 李广所部兵力 | 四千骑 |
| 匈奴左贤王兵力 | 四万骑 |
| 张骞所将兵力 | 万骑·后期失约·当死·赎为庶人 |
| 第二次出使 | 元狩四年(前119)·拜中郎将·使乌孙 |
| 第二次出使规模 | 三百人·马各二匹(即每人两匹马)·牛羊以万数 |
| 第二次出使归年 | 元鼎二年(前115)·携乌孙使者数十人入汉 |
| 官至 | 大行·列于九卿 |
| 卒年 | 元鼎三年(前114)·归国岁余而卒 |
| 张骞死后汉使频次 | 一年之中多者十余批·少者五六批·远者八九年乃返 |
| 西域都护府 | 神爵二年(前60)设·首任都护郑吉·治乌垒城 |
| 西域诸国数 | 三十六国(西汉通称) |
学 界 异 说
- 前139(建元二年)——依年号与公元的通行对照
- 前138——部分论著与教科书系于此年,差一年多与纪年换算口径有关
- 官方通使、道路信息与使团商队的常态化自张骞始,故通常以张骞为起点
- 中西之间的物资与技术交流在张骞之前已通过草原与绿洲间接进行,张骞是「记录与打通」而非「首创」
- 凿,开也;空,通也——开通道路之意
- 「空」通「孔」,指凿通孔道;亦有解为「空」即前此无路、自无中凿出
影 响(编 者 的 推 断)
为什么单独列出来:没有任何一条史料能"证明"跨越百年的因果——那是现代人的推断。 所以它和史料直陈的事实分开显示。明示这是编者的解释,比假装有史料诚实。
关 联
| 参与 | p-zhang-qian(未撰) — 以郎应募·两次西行·封博望侯·官至大行 |
|---|---|
| 参与 | p-liu-che(未撰) — 汉武帝·募使月氏以断匈奴右臂 |
| 参与 | p-tangyi-fu(未撰) — 堂邑父·随行十三年·唯二得还者之一 |
| 参与 | p-wei-qing(未撰) — 元朔六年张骞以校尉从其击匈奴 |
| 参与 | p-li-guang(未撰) — 元狩二年同出右北平·陷四万骑之围 |
| 地点 | pl-daxia(未撰) |
| 起因 | e-han-xiongnu-zhanzheng(未撰) — 出使的初衷是军事的·寻大月氏共击匈奴 |
史 源
s1 《shi-ji》 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传 「大宛之迹,见自张骞。/留骞十余岁,与妻,有子。/志安乐,又自以远汉,殊无报胡之心。/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拜骞为中郎将,将三百人,马各二匹,牛羊以万数。/然张骞凿空,其后使往者皆称博望侯,以为质于外国。/骞还到,拜为大行,列于九卿。岁余,卒。/汉率一岁中使多者十余,少者五六辈,远者八九岁,近者数岁而反。」 s2 《shi-ji》 卷一百九·李将军列传 「以郎中令将四千骑出右北平/博望侯张骞将万骑与广俱/将四万骑围广/博望侯留迟后期,当死,赎为庶人。」 s3 《han-shu》 待核(张骞李广利传) · 待实查 s4 《han-shu》 待核(西域传) · 待实查
⚠ 本条目有 2 条史源的卷次尚未实查,一律标「待核」。
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卷次——那正是 AI 最容易一本正经编造的东西。
未实查是老实的状态,编一个卷次才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