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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的统一战争

乾德元年正月 — 太平兴国四年五月 公历 963 年 2 月 – 979 年
辽宋夏金五代十国统一战争燕云十六州 史源待核 4 存异说,未详考 4

从荆湖到太原,宋用十七年扫平南方诸国与北汉,终结了五代十国的分裂——却也在燕云的城墙下停住了。

叙事

一、一个五十三年的问题

960 年正月,赵匡胤在陈桥驿被将士拥立,回师汴梁,取代后周,国号宋。

这件事在当时并不算新闻。从朱温灭唐算起,五十三年里,中原换了五个朝代、十四个皇帝。皇帝这个职业的平均任期不到四年,死于非命的比例高得吓人。军队推举一个主帅当天子,然后再推举下一个——这套流程熟练到了近乎行政程序的地步。

所以赵匡胤面对的第一个问题不是”怎么统一天下”,而是”我怎么才能不是第六个”。

他先解决的是内部。禁军的兵权被逐步收回,宿将被换成资历浅、根基薄的人,藩镇的财权、兵权、司法权被一层层剥走。这些动作琐碎、缓慢、不好看,但它们做完之后,宋朝的军队第一次不再是某几个将领的私产。

然后才轮到外部。

外部的形势是这样的:南方有荆南、湖南(武平)、后蜀、南汉、南唐、吴越,还有割据泉漳的陈洪进;北方,山西的北汉是个只有十来个州的小国,但它背后站着契丹人建立的辽——一个骑兵机动能力远超中原任何一支军队的庞然大物。而燕云十六州,那道本该属于中原的山脉与关隘防线,已经在辽的手里握了二十多年。

先打谁?

二、雪夜的算术

流传最广的版本是这样的:一个雪夜,赵匡胤和弟弟赵光义敲开了宰相赵普的家门。三个人围着炭火烤肉,谈到深夜。赵普给出的答案是:先南后北,先易后难。

理由不是”南方好打”这么简单。赵普的逻辑是一道算术题——

北汉虽小,却是宋与辽之间的一道缓冲。打掉它,宋就要独自顶在辽的骑兵面前,而且是在山西那种无险可倚的开阔地上顶。更要命的是:打北汉不产出。太原周围是山地和贫瘠的州县,打下来是负担,不是补给。

南方则相反。荆湖控扼长江中游,是伐蜀伐吴的跳板;蜀有天下最富的农业和织造;南唐、吴越更是当时中国最富庶的地方。每打下一个,宋的国力就上一个台阶,而对手的实力此消彼长。等到南方尽入版图,再拿全国的财赋去和辽算总账——那时候,账才算得起。

这个思路后来被证明是对的。但它有一个代价,一个当时没人算清、后来用两百年偿还的代价:时间是双向的。宋在变强,辽也没有原地不动。

(关于”雪夜定策”是否真是一夕之谈,学界有异说。后周王朴的《平边策》里,先易后难、先南后北的意思已经具备;赵匡胤本人在后周时就参与过南征。把一项长期国策浓缩成一个雪夜、一炉炭火、三个人的对话,很可能是后世叙事的美学需要。见考据。)

三、假道:963 年的荆湖

机会来得很快。

湖南的武平政权内乱,将领张文表起兵作乱,少主周保权向宋求援。求援的使者刚走,宋朝的大军就出发了——统帅慕容延钊,都监李处耘。

问题在于,从汴梁到湖南,中间隔着一个荆南。荆南是个小得可怜的政权,只有三个州,能拉出来打仗的人不过三万。宋朝派人去”借道”,荆南的高继冲不敢不借。

于是宋军进入了荆南境内。然后宋军没有走。

高继冲出城迎接,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城已经被宋军占了。他很识时务,把三州十七县、十四万二千三百户的图籍交了出去。荆南亡国的过程,从头到尾没有像样的战斗。

至于湖南——等宋军赶到,周保权自己人已经把张文表杀了。麻烦解决了,援军没有必要了。但援军已经来了,而且不打算走。周保权终于明白过来,组织抵抗,兵败被俘。

这场仗打得不体面,却极其漂亮。宋朝一次出兵,得到了长江中游最关键的一段。从此,蜀在它的上游,南唐在它的下游,南汉在它的南面——三个国家,同时被切开了。

从战略地图上看,从这一刻起,南方的结局其实已经写好了。剩下的只是执行。

四、六十六天,和之后的两年

964 年十一月,宋军伐蜀。步骑六万,分两路:王全斌走北路翻秦岭,刘光义走东路溯长江。

后蜀有天险,有粮,有钱。它的主帅王昭远出征前号称要拿下中原。结果是:宋军入蜀的推进速度快到后蜀根本来不及组织第二道防线。从大军离开京师,到孟昶在城外备好亡国之礼递上降表,一共六十六天。

六十六天灭一个国。这个数字漂亮得不像话。

然后宋军开始犯错。

王全斌纵容部下在成都劫掠。后蜀的降兵被迫遣返,粮饷克扣,路上受尽虐待。蜀地本来是望风而降的——他们降得那么快,正是因为相信不会有事。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965 年年底,后蜀降将全师雄起兵。响应者从各地涌来,人数一度到十余万,波及十七个州。这场兵变把宋军拖在蜀地整整两年,付出的代价远超灭国之战本身。宋朝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它按下去。

赵匡胤召回王全斌,把他的罪状一条条摆出来。但最终没有杀他——只是降职。这个处理很像宋朝后来的风格:追究,但不狠;惩罚,但留人。

蜀之乱教会了赵匡胤一件事,这件事的价值可能比整个四川的赋税还高:灭国不难,难的是让被灭的地方不后悔投降。

十年后,这堂课会在金陵城下兑现。

五、太原:两次撞墙

灭蜀之后,赵匡胤有点犹豫。北汉就在眼前,太原城看起来触手可及。

968 年,宋军攻太原,围城。辽军来援,宋军撤。

969 年,赵匡胤亲征。这一次他下了狠功夫:筑长堤,引汾水灌城。围了三个多月。

太原城没破。

这座城的城墙泡在水里,居然没有塌。而水一退,城下变成一片泥沼,宋军的攻城器械陷在里面动不了。天气转热,军中开始流行痢疾。辽军的援兵又在路上。赵匡胤只能撤。

两次北上,两次撞墙。太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只要辽军能随时南下,太原就永远打不下来——不是因为北汉强,而是因为北汉不需要强,它只需要撑到辽军来。

于是他回到了赵普的方案:回南方去,把钱先挣够。

赵匡胤设了一个专门的库,据记载,他打算把钱攒起来,先跟辽人谈——如果肯把燕云还回来,这些金帛就当赎金;如果不肯,就用这笔钱招募敢死之士,硬取。

这是一个务实到近乎悲凉的想法。一个刚刚统一了半个中国、六十六天灭掉后蜀的开国皇帝,认真地考虑过花钱把国土买回来。他很清楚辽是什么。

六、南汉与南唐

970 年九月,潘美伐南汉。

南汉是个奇怪的国家。它在岭南割据了六十多年,凭着五岭之险和中原的分裂活得相当滋润。但它的统治层已经烂透了——刘鋹信任宦官到了病态的地步,据说朝中重臣需自宫方能获信,宿将被猜忌屠戮殆尽。等宋军真的南下,南汉能拿出手的将领所剩无几。

南汉最后的王牌是象阵——把大象披甲,背上载兵,冲击敌阵。在岭南的战场上,这一招管用了很多年。

宋军的应对是弓弩齐射。大象受伤惊乱,掉头往回冲,把自家阵型踩得稀烂。

971 年二月,刘鋹出降。宋得州六十、县二百十四、户十七万二百六十三。岭南入宋。

现在轮到南唐了。

南唐的国主李煜,是中国文学史上最重要的词人之一,也是一个被历史放在错误位置上的人。他很早就去掉了帝号,改称”江南国主”,向宋称臣,每年送去大量贡物,姿态低到不能再低。他真心希望宋朝能放过他。

赵匡胤不打算放过他。理由很朴素:一个人睡觉的床边上,不能容许别人在那儿打呼噜。这话是不是他的原话,后人聚讼;但意思是清楚的——南唐再恭顺,也是一个独立的政权,而独立本身就是问题。

难的是长江。

宋军没有一支能与南唐水师抗衡的舰队。而长江,从来是南方政权最后的护城河。

解决问题的人叫樊若水。他是南唐人,屡试不第,心怀怨望。他假装成渔夫和僧人,在采石一带反复丈量江面宽度——用一根绳子,一次次拉过江去。然后他北投宋朝,献上了一个方案:架浮桥。

974 年九月,宋军三路发兵。在荆湖赶造的黄黑龙船数千艘顺流而下,在采石按照樊若水的数据搭起浮桥。史书记载,浮桥架成,长度分毫不差,宋军过江如履平地。

南唐的反应是:李煜起初根本不信有人能在长江上架桥,认为这是儿戏。等他信了的时候,宋军已经在南岸了。

围城打了将近一年。金陵城内粮尽,李煜还在派人去汴梁乞和。975 年十一月,城破。李煜奉表出降。

主帅曹彬做了一件在那个时代很不寻常的事:破城之前,他称病不出。将领们来问候,他说,我的病不是药能治的,只要诸位答应我一件事——城破之日,不妄杀一人。将领们焚香发誓,他的病第二天就好了。

金陵城破,秩序井然。

这不是曹彬心慈。这是蜀之乱的账单换来的经验:十年前在成都失控的那支军队,代价是两年的平叛和一整个四川的人心。 曹彬的克制,是宋朝用血学会的。

七、纳土:不用打的两个

南唐一亡,剩下的人都算明白了。

978 年,割据泉、漳二州的陈洪进入朝,献出十二县、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八户、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七兵。

同年,吴越王钱俶献出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五十五万六百八十户、十一万五千一十六兵。

吴越是整个统一战争中唯一没有被武力攻下的国家。钱氏在江南经营了七十多年,修海塘、通商贸、劝农桑,是十国里治理得最好的地方之一。钱俶很清楚:抵抗只有一个结局,而那个结局要用杭州和苏州的百姓来付账。

他去汴梁的时候,臣下劝他别去,说去了就回不来了。他还是去了。

他确实回不来了——但江南保住了。这一点,后来的江南人记了很久。

宋太祖已于 976 年十月去世,接手这一切的是他的弟弟赵光义。

八、太原,第三次

979 年正月,宋太宗亲征北汉。

这一次和前两次的区别,不在于宋军更强,而在于宋军终于想明白了太原的题眼不在太原。

宋军的部署是:主力围城,同时以重兵北上,堵住辽军南援的通道。辽军来了,在石岭关一带被拦住、击败。太原成了一座孤城。

北汉的皇帝刘继元守到了五月。城中粮尽,援军断绝,他出降。

宋得州十、军一、县四十一、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

十七年,从荆湖到太原。五代十国的分裂到此结束。自安史之乱以来两百多年的藩镇割据,也到此结束。

这是一件真正的大事。它的意义不在于地图上多了几块颜色,而在于:从这一年起,中国人重新生活在一个统一的中央政权之下,而这个政权是文官管理的、有制度的、可以持续的。此后一千年,“分裂是常态”这句话再也不成立了。

九、然后他没有停

按常理,仗打完了,军队该休整,该赏赐,该回家。

太宗没有。

他决定趁着大军已在河东、士气正盛,直接北上,收复燕云。

将领们不情愿。仗打了半年,赏赐还没发,士兵疲惫。但没有人拦得住他——刚刚完成太祖两次没能完成的事,此刻的太宗,需要一个更大的功业来证明自己配坐那个位置。

七月,宋军约十万,兵临幽州城下。

围了十几天,城没破。然后辽军到了。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从两翼夹击,在高梁河,宋军崩溃。

宋太宗中箭,坐着一辆驴车向南逃走。军中一度找不到皇帝,将领们商量着要立太祖的儿子——这件事后来给宋朝的宫廷留下了极深的裂痕。

十七年的统一战争,就这样在两个月内,被同一支军队、同一个皇帝,接上了一个惨败的尾巴。

十、停在城墙下的统一

宋初的统一战争,是中国军事史上执行得最漂亮的战略之一。先南后北,各个击破,六十六天灭蜀,一年下江南,全程没有一次战略性的失误。

但它没有完成。

燕云十六州留在了辽的手里。那意味着华北平原的北面,再没有山、没有关、没有长城。从幽州到汴梁,一马平川,骑兵七天可到。宋朝此后一百六十多年,不得不在开封周围维持一支庞大到财政几乎无法承受的常备军,因为它的首都无险可守。

赵普的算术是对的:先南后北,宋能统一。 赵普的算术也是不完整的:等到南方打完,辽已经不是那个可以硬碰的对手了。

高梁河的驴车,是一个句号,也是一个开头。二十六年后,宋辽在澶州城下签了盟约,宋朝每年付出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换来一百二十年的和平。那不是软弱——那是一个已经把军事解法试到尽头的政权,做出的一次冷静的、代价明确的选择。

而那张谈判桌,是在高梁河的败局上摆起来的。

考据

主要依据:《宋史·太祖本纪》《太宗本纪》及诸将列传,《续资治通鉴长编》乾德、开宝、太平兴国纪事。本条目所有卷次尚未实查,一律标「待核」、verified: false。此为本站合法可发布状态——不得凭记忆填卷次,编造卷次是死罪。

关于”先南后北”的归属。传统叙事把它系于赵普”雪夜献策”(建隆三年,962 年冬)。但后周世宗时王朴所上《平边策》已具”先易后难、先南后北”的骨架,赵匡胤本人在后周即参与淮南之役。今人多认为”雪夜定策”是把一项渐次成形的长期国策,浓缩为一夕之谈的叙事产物。本条目在 disputes 中并列两说,采用传统说法但标注 adopted_reason: default——即:这是当前的默认取值,不是经过考证的结论。

关于灭南汉的系年。开宝三年(970)九月潘美出师,开宝四年(971)二月刘鋹降。故”970 年”与”971 年”两种系法都能查到,本条目以战役起讫并记。

关于数字。荆南三州十七县十四万二千三百户、后蜀州四十六县二百四十户五十三万四千二十九、南汉州六十县二百十四户十七万二百六十三、吴越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五十五万六百八十户十一万五千一十六兵、泉漳十二县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八户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七兵、北汉州十军一县四十一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这些数字均出自正史与《长编》系统的记载,彼此互见,但户口数在古代往往是纳税户而非人口,不能直接换算为人口规模。此外,割据政权亡国前的户籍统计本身可靠性有限。

关于伐蜀兵力”步骑六万”。此为宋方出兵数,不含沿途征发的民夫与后续增援。六十六日灭蜀之”六十六”,指自大军离京至孟昶降。

关于全师雄之乱的规模。“众至十馀万""十七州”是史籍记载的峰值,含裹挟的民众,不宜理解为十万作战部队。

关于”卧榻之侧”。此语流传极广,但其最早出处并非正史本纪,而见于后世笔记与史钞系统,措辞亦有出入。本条目正文中只取其意,不作原文引用。

关于封桩库。《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系记载太祖设库积财,欲以金帛向辽赎回燕云,不许则散财募士以取之。后世常单取”赎买”一节渲染,而略去”募士取之”半句。两半合起来,才是太祖的真实立场:能买则买,买不成就打。本条目 disputes 中标出这一取舍。

关于宋太祖之死(开宝九年十月,976)。正史不载其详,“烛影斧声”出自后世笔记,“金匮之盟”的真伪亦有争议。此事与统一战争的进程有直接关系——南方最后两块(吴越、泉漳)与北汉,都是在太宗手上完成的。本条目并列诸说,不作断言。

关于高梁河之战的定位。它发生在灭北汉(979 年五月)之后两个月,严格说不属”统一战争”的范围。但它是同一支军队、同一次动员、同一个决策者的直接延长,且它决定了统一战争的最终边界——燕云未复。故本条目以 caused 边挂出,并在叙事中收束于此。

关于”统一”的边界表述。宋未能取得燕云十六州与河套。这不是”未收复”或”未光复”的问题——燕云自后晋割让辽以来已历数十年,辽在此地设南京,行汉制,治汉民。本站不做正统判断:辽与宋在此均为并存的合法政权,不用”入寇""僭伪”一类措辞。

注释

  • 荆南:又称南平,十国之一,据江陵(今湖北荆州)等三州,是十国中最小的政权。
  • 武平:即湖南政权,都潭州(今湖南长沙),史书或称”周行逢政权”。
  • 假道:借路。宋军以援助湖南为名向荆南借道,实则趁势取之。
  • 控弦之士:能开弓作战的兵士,即可战之兵。
  • 步骑:步兵与骑兵的合称。
  • 兴王府:南汉都城,即今广东广州。南汉建国后改广州为兴王府。
  • 象阵:以战象列阵冲击。南汉长期倚为主力,遇宋军强弩即溃。
  • 采石(矶):长江下游著名渡口,在今安徽马鞍山。江面在此相对狭窄,历来是南北渡江的孔道。
  • 金陵:南唐都城,今江苏南京。南唐时称江宁府。
  • 纳土:割据政权献出全部土地、户籍、兵员,归入中央,不经战争。
  • 平海军:陈洪进所领的节度使镇名,辖泉、漳二州(今福建泉州、漳州一带)。
  • 封桩库:宋太祖所设专款,据载拟用于赎买或武力收取燕云。
  • 石岭关:太原以北的军事要隘,宋军在此阻断辽军南援,是第三次伐北汉成功的关键。
  • 高梁河:在今北京西直门外一带。979 年宋太宗攻幽州败绩于此。
  • 燕云十六州:后晋石敬瑭割与辽的十六个州,大致含今北京、天津北部及河北、山西北部。其地多山与关隘,是华北平原的天然屏障。
  • 钱俶(chù):吴越末代国王,978 年纳土归宋。
  • 刘鋹(chǎng):南汉末主。
  • 孟昶(chǎng):后蜀末主。

关 键 数 据

陈桥兵变建宋960 年(建隆元年正月)
雪夜定策962 年冬(建隆三年)赵普进"先南后北、先易后难"之策,一说非一夕而定
荆湖之役963 年(乾德元年)正月至三月,慕容延钊、李处耘假道荆南,取荆南与湖南
荆南所献三州、十七县、十四万二千三百户
荆南可战之兵卢怀忠侦知"控弦之士不过三万"
伐蜀发兵964 年(乾德二年)十一月
伐蜀兵力步骑六万,分北、东两路(王全斌部约三万、刘光义部约三万)
灭蜀用时自发京师至孟昶降,六十六日
孟昶降965 年(乾德三年)正月
后蜀所得州四十六、县二百四十、户五十三万四千二十九
全师雄之乱965 年末起事,众至十馀万,波及十七州,至 966 年始平
一征北汉968 年(开宝元年)李继勋等攻太原,辽军来援,宋军南归
二征北汉969 年(开宝二年)宋太祖亲征,筑长堤引汾水灌太原城,围三月余不下而退
伐南汉970 年(开宝三年)九月潘美出师,971 年(开宝四年)二月刘鋹降
南汉所得州六十、县二百十四、户十七万二百六十三
伐南唐974 年(开宝七年)九月发兵,975 年(开宝八年)十一月金陵城破、李煜奉表纳降
采石浮桥樊若水献策,宋于荆湖造黄黑龙船数千艘,架浮桥渡长江
宋太祖崩976 年(开宝九年)十月,弟赵光义即位
陈洪进纳土978 年(太平兴国三年四月)献泉、漳二州,十二县、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八户、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七兵
吴越纳土978 年(太平兴国三年五月)钱俶献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五十五万六百八十户、十一万五千一十六兵
灭北汉979 年(太平兴国四年)正月出师,五月刘继元降
北汉所得州十、军一、县四十一、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
高梁河之战979 年七月,宋军约十万攻辽,败于耶律休哥、耶律斜轸,太宗中箭乘驴车南走
战争历时十七年(963—979)
后续·澶渊岁币1005 年宋辽订盟,宋岁输辽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换得约一百二十年和平(详见 e-chanyuan)

学 界 异 说

"先南后北"是否真出于赵普"雪夜献策"?
  • 出于赵普。太祖雪夜访普,定先南后北、先易后难之策
  • 不尽然。后周王朴《平边策》已具此意,太祖本人亦久预其事;"雪夜定策"或为后人把长期国策浓缩成一夕之谈
⚠ 本站已知此处有异说,尚未详考各家出处——这是待补的功课,不是结论。
灭南汉之役的起讫,通行作 970 年还是 971 年?
  • 970—971。开宝三年九月出师,开宝四年二月刘鋹降,跨两年
  • 径称"971 年灭南汉",以灭国之年系之
⚠ 本站已知此处有异说,尚未详考各家出处——这是待补的功课,不是结论。
宋太祖之死(976 年十月)是否正常?即所谓"烛影斧声"
  • 史无定论。正史不载其详,后世笔记生出种种异说,不宜断言
  • 赵光义有弑兄之嫌
  • 太祖病故,兄终弟及本有"金匮之盟"为据
⚠ 本站已知此处有异说,尚未详考各家出处——这是待补的功课,不是结论。
太祖设"封桩库",究竟是要赎买燕云,还是要蓄财以战?
  • 二者兼有。记载中既言以金帛赎地,亦言不许则散财募士以取之
  • 赎买说被后人单独摘出放大,与原意有出入
⚠ 本站已知此处有异说,尚未详考各家出处——这是待补的功课,不是结论。

影 响(编 者 的 推 断)

澶渊之盟 979 – 1005
统一战争止步于燕云,宋辽此后二十余年拉锯,最终以澶渊之盟把军事解决换成岁币解决——澶渊的谈判桌,是高梁河的败局摆下的。
i-suibi(未撰) 979 – 1005
太祖封桩库以金帛赎地的构想,与后来以岁币换和平的思路同源:当军事手段被证明代价过高,财政手段就会被推到前台。
i-zhongwen-qingwu(未撰) 979 – 1127
统一南方靠的是庙算与将才,而两次北伐的惨败强化了宋廷对武将与冒险的不信任,重文抑武由开国方针固化为国策——这是现代史家的归因,非当时人的自述。

为什么单独列出来:没有任何一条史料能"证明"跨越百年的因果——那是现代人的推断。 所以它和史料直陈的事实分开显示。明示这是编者的解释,比假装有史料诚实。

关 联

参与 p-zhao-kuangyin(未撰) — 宋太祖,统一战争前十六年的决策者
参与 p-zhao-pu(未撰) — 献先南后北之策,长期主持庙算
参与 p-zhao-guangyi(未撰) — 宋太宗,受吴越纳土、亲征灭北汉
参与 p-murong-yanzhao(未撰) — 荆湖之役都部署
参与 p-li-chuyun(未撰) — 荆湖之役都监,以急袭定湖南
参与 p-wang-quanbin(未撰) — 伐蜀北路主帅,破成都后纵兵掠蜀,激成兵变
参与 p-pan-mei(未撰) — 灭南汉主帅,后参与灭南唐、灭北汉
参与 p-cao-bin(未撰) — 灭南唐主帅,以约束军纪、入城不妄杀著称
参与 p-fan-ruoshui(未撰) — 测量采石江面,献架浮桥之策
参与 p-meng-chang(未撰) — 后蜀主,965 年降
参与 p-liu-chang-942(未撰) — 南汉主刘鋹,971 年降
参与 p-li-yu(未撰) — 南唐主,975 年金陵城破后降
参与 p-qian-chu(未撰) — 吴越王钱俶,978 年纳土
参与 p-chen-hongjin(未撰) — 平海军节度使,978 年献泉漳二州
参与 p-liu-jiyuan(未撰) — 北汉主,979 年降
参与 p-quan-shixiong(未撰) — 后蜀降将,蜀中兵变的领袖
地点 pl-taiyuan-song(未撰)
地点 pl-jinling-nantang(未撰)
起因 陈桥兵变:一场被排练过的黄袍加身
caused e-gaoliang-he(未撰) — 灭北汉之师不还,转攻幽州,两月后大败于高梁河

史 源

s1 《song-shi》 待核(太祖本纪、太宗本纪、世家诸传) · 待实查
s2 《changbian》 待核(乾德、开宝纪事) · 待实查
s3 《song-shi》 待核(太宗本纪·太平兴国四年) · 待实查
s4 《shiguo-chunqiu》 待核 · 待实查

⚠ 本条目有 4 条史源的卷次尚未实查,一律标「待核」。
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卷次——那正是 AI 最容易一本正经编造的东西。 未实查是老实的状态,编一个卷次才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