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与郾城之战
绍兴十年夏,岳飞在郾城以步制骑,正面击破金军精锐骑兵。这是南宋在野战中赢得的最漂亮的一仗,也是他此生最后一仗。
叙事
一、和议只维持了一年
绍兴十年的春天,临安城里的人普遍相信,仗打完了。
前一年刚签成的和议,条件是宋向金称臣、纳贡,换回河南、陕西一片旧地。宰相秦桧为此得意,宋高宗赵构也松了口气——他这一生最怕的两样东西,一样是金国的骑兵,另一样是自家的军队。前者要他的命,后者要他的位置。和议同时把这两样都按住了。
然而金国内部先出了事。主持和议的一派在权力斗争中垮台,主战的完颜宗弼——宋人叫他兀术——重新掌了兵权。他的判断很直接:那片河南陕西之地,是上一拨人白送出去的,现在可以白拿回来。
五月,金军分四路南下。前一年划归宋朝的州县,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成建制地投降。开封重新易手。
宋廷的反应是慌乱的。但这一次,情况和十几年前不同了:南渡以来重建的几支大军已经成型,将领是打了十年仗活下来的人。刘锜在顺昌以孤城当金军主力,硬是把宗弼的锐气挫掉了一截。而在长江中游,接到诏令的岳飞开始北上。
二、一支被叫作”岳家军”的军队
此时的岳飞,已经打了近二十年的仗。
他出身相州汤阴的农家,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二十年间靠一场一场的仗爬上来。这支军队之所以被叫作”岳家军”,不是尊称,是南宋军队的普遍状态——韩家军、张家军、刘家军,将领与部队的人身依附关系极重,兵是将的兵。这既是朝廷猜忌武将的原因,也是猜忌的结果。
但岳家军有它自己的东西。
它的核心是背嵬军,骑兵,是全军最精锐的部分;游奕军是机动的骑兵部队;步兵中有专门对付重甲骑兵的刀斧手。更要紧的是岳飞在敌后经营的关系网——他多年来一直和黄河以北的抗金义军保持联络,“连结河朔”,让金人的后方从来不安稳。这意味着他一旦北上,不是一支孤军插进敌境,而是一支有人接应的军队。
七月,岳家军已经推到了河南腹地。各部分头攻取州县,收复了郑州、洛阳一带。张宪、王贵、牛皋各领一路在外,摊得很开。
而岳飞本人,带着不多的兵,驻在郾城。
三、兀术的机会
宗弼是个很好的将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局面里的破绽:岳家军的拳头张开了,五个指头各在一处,中军空虚。
这是所有分兵作战的军队都会有的时刻。攻取州县必须分兵,分兵就必然使中枢暴露。宗弼选择直接扑向郾城——不是去打岳家军的某一支,是去打岳飞本人。只要中军垮掉,前面那些收复的城池会自己散掉。
他带的是骑兵,约一万五千,是金军最能打的一支。这些人从东北一路打到江南,很少有人能在正面挡住他们。宗弼这次没有打算用什么计谋,他要的就是正面凿穿。
七月初八,两军在郾城以北相遇。
四、铁浮图与拐子马
金军的阵形,宋人给了它两个名字:铁浮图,拐子马。
铁浮图是重甲骑兵,人和马都披厚甲,正面推进,像一堵会移动的墙。拐子马布在两翼,是机动性极强的骑兵,负责在正面胶着时兜过来包抄。这套打法在平原上几乎无解——重甲正面顶住你,你的阵一挤,两翼的轻骑就从侧后卷进来。宋军在这上面吃过太多亏。
后世小说把”拐子马”讲成三马以皮索相连的”连环马”,然后岳飞派人钻到马肚子底下砍马腿,一砍倒一片。这个说法很好看,但站不住——三马相连的东西在战场上转不了弯,稍有起伏的地形就会自己绊死自己。清代已经有人指出这一点。真实的情况更朴素:拐子马就是布在两翼的骑兵,“拐子”是宋人的方位口语。
岳飞的应对,也比传说朴素得多。
他先派背嵬、游奕两军的骑兵上去接战。这一步很关键——不是先拿步兵去挨撞,而是用自己的骑兵先把金军的阵形冲乱、把节奏搅碎。金军的骑兵冲击力靠的是整齐和速度,只要队形被扯开,威力就掉一半。
然后步兵压上去。
他们手里拿的是麻札刀、大斧、提刀。命令只有一条:不许抬头看人,专砍马腿。
这不是什么奇谋。这是把一支军队的胆量,写成了一道军令。骑兵冲锋时步兵最本能的动作是躲和退,而岳飞要求他们迎着马冲上去,低头,砍腿。人在马前,马倒了人也可能被压死。做得到这件事的部队,天下没有几支。
从申时打起,一直打到天黑。
金军的重骑兵一层接一层地被砍倒。倒下的马挡住后面的马,后面的马挤成一团,两翼的拐子马兜不进来。岳云——岳飞的长子,二十出头——领着骑兵反复冲入敌阵。中途,杨再兴单骑闯进金军本阵,想活捉宗弼,没找到,杀了几百人退回来。
天黑的时候,金军退了。战场上留下的马,宋军牵回来二百余匹。
五、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这句话,据说是金军自己说的。
它值得被认真对待,不是因为它悦耳,而是因为它承认了一件在此之前十几年里从未被承认的事:金军的精锐骑兵,可以在正面被打败。
靖康以来,宋人对金军骑兵的恐惧几乎是生理性的。此前所有的胜仗,要么是守城(顺昌),要么是水战(黄天荡),要么是伏击。而郾城是野战,是平原,是对方最擅长的场地和最擅长的兵种,堂堂正正撞上去,撞赢了。
这个心理意义,远大于那二百余匹战马。
六、小商桥与颍昌
宗弼没有走。他不能走——他带的是金国最好的骑兵,输一场可以说是轻敌,输两场,他在朝中就没法交代。
郾城战后没几天,杨再兴带着三百骑巡逻,在小商桥撞上了金军的大队。
后面的事,《宋史》记了下来:他率三百骑迎战,杀了二千多人,其中有金军的万户撒八孛堇,还有上百个千户,然后死在那里。乱箭穿身。金军得到他的尸体,烧掉,从灰里筛出来的箭镞,有二升。
七月十四日,宗弼把主力转向颍昌。这一次他带的是三万骑兵、十万步兵。
守颍昌的是王贵,岳家军的老将。城里兵不多。按常理,这种情况该闭门死守,等援兵。
王贵出城了。
岳云带着八百背嵬骑兵冲在最前面。这是背嵬军的打法——不做预备队,第一个撞上去。步兵在两翼掩护,跟着推进。
这一仗打得极苦。双方在城西的平原上绞在一起,几十个回合分不出胜负。王贵一度动摇——他是老将,看得懂形势,知道再耗下去可能全军搭进去。岳云拦住了他。
岳云那天冲进敌阵十几次,身上受了上百处伤。史料里留下一句白描式的记录:人成了血人,马成了血马,没有一个人肯往后退。
到中午,守城的董先、胡清带兵出城接应。金军垮了。
宗弼的女婿夏金吾——金军的万夫长——死在这一仗里。宋军缴获战马三千匹。
宗弼北撤。
七、四十五里
接下来的事,是这段历史里最著名、也最不可靠的部分。
传说中,岳家军前锋进抵朱仙镇,距离东京开封只有四十五里。金军望风而溃,宗弼准备弃开封北逃,被人劝住,说了那句有名的话:自古没有权臣在内而大将能立功于外的。
这个故事出自岳珂——岳飞的孙子——所编的家传。而近代史家邓广铭的考证指出:高宗的诏札里没有,岳飞自己的捷奏里没有,同时代的《三朝北盟会编》里也没有。一场兵临国都四十五里的大胜,若真发生过,不可能所有当时的文书都不提。
所以更可能的实情是:岳家军推到了颍昌、郑州一线,前锋触及汴京外围,但没有那场朱仙镇大捷。真正让岳飞停下来的,不是敌人,是背后。
八、班师
高宗其实是高兴过的。郾城捷报到临安,他下拨二十万贯关子钱犒赏将士。
但高兴和决策是两件事。
赵构的算盘从来没变过:他要的是一个能守住的南方,不是一个收复的北方。收复北方意味着战争无限期地打下去,意味着武将的兵权和威望无限期地涨下去,还意味着——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敢说出口的问题——被金人掳走的宋钦宗,可能会回来。
而秦桧的算盘更简单:和议是他全部权力的来源。和议一旦破裂,他什么都不是。
于是诏令一道一道地下:诸路班师。
先是韩世忠、张俊等部撤回。友军一撤,岳家军就悬在了敌境深处:侧翼全空,粮道拉长,随时可能被切断。这时候朝廷的诏书还在催,而且措辞越来越急。
后世流传的说法是:一日之内,十二道金字牌。这个数字同样出自岳珂的家传,戏剧性太强,今人多不尽信。但金字牌是真的——那是南宋最高等级的急递,朱漆刻字,日行五百里,见者如见君命,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它被用来传递的通常是最紧急的军令。
现在,它被用来命令一支正在打胜仗的军队回家。
岳飞的军队撤了。撤退的路上,河南的百姓拦在马前哭,说我们给你们送粮食送情报,金人都知道,你们一走,我们怎么活。
岳飞把诏书拿给他们看,说了一句:我不得擅留。
《三朝北盟会编》里保存了他当时的话:十年之功,废于一旦。
九、之后
绍兴十一年,朝廷收了诸大将的兵权。岳飞被罢去军职,改任枢密副使——一个听上去很高、实际上没有一个兵的位置。
然后是狱案。罪名先是找不出来,主审官换了一轮又一轮,最后由万俟卨接手。韩世忠去问秦桧,证据在哪里。秦桧的回答是三个字:莫须有。
这三个字究竟怎么讲,学界至今还在争——是”或许有”,是”难道没有”,还是一句半通不通的口语。但韩世忠当时的反应说明了一切:他说,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岳飞死于狱中。那一年他三十九岁。同日,他的长子岳云、部将张宪被处死。按公历,这一天已经是 1142 年 1 月。距离郾城之战,一年半。
二十年后,宋孝宗为他平反。又过一百多年,元朝修《宋史》,把他列进列传。再往后,庙、像、戏文、小说,一层一层地把他垒成了今天的样子。
而郾城战场上那些低着头去砍马腿的人,一个名字也没有留下来。
考据
一、史料的基本格局。 岳飞事迹的史料有一个绕不开的结构性问题:最详细的一手材料,来自他孙子岳珂编的《鄂国金佗稡编》。此书保存了岳飞的捷奏、朝廷的诏札等第一手文书,价值极高;但岳珂编书的目的是为祖父辩冤,叙事有明显的回护与放大。因此治岳飞史的通例是:以《金佗稡编》所收的原始文书为基础,与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元修《宋史》互校;凡孤见于《金佗稡编》而他书无征者,存疑。朱仙镇之战与”一日十二金牌”,正是两条典型的孤证。
二、日期。 郾城主战在绍兴十年七月初八,此为农历。中文资料常径写”七月八日”,容易被误读为公历。农历七月对应公历八月,故本条 time.start 记 1140 年 8 月,era 记原始纪年。具体公历日的换算尚待核,暂不写入正文。金方纪年为天眷三年。
三、兵力数字。 郾城之役金军投入的骑兵,通行作一万五千(精锐骑兵);宗弼此次南下的步兵号十万。颍昌之役金军为骑兵三万、步兵十万,岳云所率背嵬骑兵八百,缴获战马三千匹。郾城缴获战马二百余匹。这些数字主要出自岳飞捷奏一系,而捷奏本身有夸大己方战果的普遍倾向(宋金双方皆然),故此处一律标为待核,不作定论。
四、拐子马之辨。 《宋史·岳飞传》一系的记载把”拐子马”讲成以皮索相连的连环马,清乾隆时已有驳议,近人考证亦以为不确。今人通说:南宋初”拐子马”是宋人对布置于两翼的女真骑兵的称呼,属轻中型骑兵,其威力在于机动与集团冲锋;“铁浮图”(铁塔兵)才是重甲骑兵,护甲厚重、堵墙而进。宋人记载中二者时有混淆,小说戏曲更把它们合成了一个形象。
五、朱仙镇。 邓广铭考证:高宗诏札、岳飞捷奏、《三朝北盟会编》等同时代文献均不载朱仙镇之役,此说仅见于岳珂家传一系,故当存疑。本条采其说,但在 geo 中保留该地并标注”存疑”,因为它已经是这段历史的记忆的一部分——记忆本身也是史实,只是不能与事件混为一谈。
六、战役的分量。 郾城、颍昌之捷的战略意义,学界有轻重两说。王曾瑜等重之,理由是它是宋军以寡击众、在野战中正面击破金军精锐骑兵的关键战例,打破了金军骑兵不可战胜的心理;马端临、吕思勉一系则保留,认为未歼灭金军主力,亦未改变宋金力量对比。本条采前说,但在正文中把”心理意义大于物质战果”这一层写明,而非把它写成一场决定性的歼灭战。
七、“十年之功,废于一旦”。 此语见《三朝北盟会编》所收《岳侯传》(据今人转引作卷二〇七,未实查,verified: false)。今日通行的成语作”毁于一旦”,与史籍原文的”废”字不同,正文从史籍。
⚠️ 本条目全部卷次尚未实查,verified: false。 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写卷次。实查后回填。
注释
- 郾城:宋属颍昌府,今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 颍昌:宋颍昌府,今河南省许昌市。
- 朱仙镇:今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朱仙镇。
- 小商桥:在郾城北,今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境内。
- 背嵬军(bèi wéi):岳家军的核心精锐骑兵。“背嵬”一词来源有数说,一说源于西北方言,指主帅亲随。
- 游奕军(yì):岳家军的机动骑兵部队。“游奕”意为巡游、机动。
- 麻札刀(zhá):一种厚背长柄刀,专用于劈砍,郾城之战中用于斩马腿。
- 铁浮图:金军重甲骑兵,亦称”铁塔兵”。“浮图”即佛塔,状其人马披甲如塔。
- 拐子马:宋人对布置在两翼的女真骑兵的称呼。⚠️ 非小说所言之”连环马”。
- 完颜宗弼:即金兀术,金太祖之子,金军主帅。本站人名从本名,“兀术”为其女真名的汉字音写。
- 金字牌:南宋最高等级的急递制度,朱漆金字,日行五百里,昼夜不停。
- 万俟卨(mò qí xiè):南宋官员,岳飞狱案的主审。
- 莫须有:秦桧答韩世忠语。其确切训释至今有争议——或释”或许有”,或释”难道没有”。
- 枢密副使:宋代最高军事机构枢密院的副长官。位高而无实际统兵之权,是收夺武将兵权的常用安排。
关 键 数 据
| 战役年 | 1140 |
|---|---|
| 原始纪年 | 宋绍兴十年 / 金天眷三年 |
| 郾城主战日 | 绍兴十年七月初八(农历) |
| 金军郾城投入骑兵 | 约一万五千(精锐骑兵) |
| 金军此次南下步兵 | 号十万 |
| 郾城缴获战马 | 二百余匹 |
| 岳家军接战时刻 | 自申时至天黑 |
| 颍昌之战日 | 绍兴十年七月十四日(农历) |
| 颍昌金军兵力 | 骑兵三万、步兵十万 |
| 颍昌金军骑兵 | 三万骑 |
| 岳云颍昌所率骑兵 | 八百骑(背嵬军) |
| 颍昌缴获战马 | 三千匹 |
| 颍昌阵亡金将 | 完颜宗弼之婿夏金吾(万夫长) |
| 杨再兴小商桥所率 | 三百骑 |
| 杨再兴小商桥杀敌 | 二千余人(含万户撒八孛堇、千户百人) |
| 杨再兴遗体焚后所得箭镞 | 二升 |
| 朱仙镇距东京 | 四十五里(此役真伪存疑,见 disputes) |
| 高宗犒军 | 关子钱二十万贯 |
| 召还金字牌 | 十二道(一日之内,此说存疑) |
| 金字牌递速 | 日行五百里 |
| 岳飞生年 | 1103 |
| 岳飞卒年 | 1142(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公历已入 1142 年 1 月) |
| 岳飞卒年岁数 | 39 |
学 界 异 说
- 存疑。邓广铭考证,高宗诏札、岳飞捷奏及《三朝北盟会编》等当时文献均无朱仙镇之役,此说仅见于岳珂所编家传一系
- 存在。岳家军郾城、颍昌连捷后前锋进抵朱仙镇,距东京四十五里
- 存疑。此说出自岳珂《鄂国金佗稡编》,戏剧性过强,今人多认为是家传的渲染,实际当是数日之内连下诏旨催还
- 实录。绍兴十年七月,高宗一日内连发十二道金字牌召岳飞班师
- 拐子马是宋人对布置于两翼的女真骑兵的称呼,属机动性强的轻中型骑兵;"铁浮图"才是重甲骑兵。二者是两个概念,宋人记载多有混淆
- 拐子马即三马以皮索相连、堵墙而进的连环马(《宋史·岳飞传》一系的理解,清代乾隆已加驳斥)
- 是宋军在野战中正面击破金军精锐骑兵的关键一役,证明金军骑兵可破(王曾瑜等持此说,重其"以寡击众而取胜")
- 战术上确为胜利,但未能歼灭金军主力,亦未改变宋金力量对比,不宜估计过高(马端临、吕思勉一系的保留意见)
- 保存了岳飞捷奏、诏札等第一手文书,是研究岳飞的基础史料,但岳珂为岳飞之孙,为祖辩冤,叙事有明显回护与放大,须与《三朝北盟会编》《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互校
- 家传性质,凡孤见于此书而他书无征者(如朱仙镇、十二金牌),当存疑不用
影 响(编 者 的 推 断)
为什么单独列出来:没有任何一条史料能"证明"跨越百年的因果——那是现代人的推断。 所以它和史料直陈的事实分开显示。明示这是编者的解释,比假装有史料诚实。
关 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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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 源
s1 《song-shi》 待核(岳飞传 / 高宗本纪)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 待实查 s2 《jintuo-cuibian》 待核(岳飞郾城捷奏) · 待实查 s3 《xu-zizhi-tongjian》 待核(宋纪·绍兴十年七月条) · 待实查 s4 《song-shi》 待核(杨再兴传) · 待实查 s5 《sanchao-beimeng-huibian》 待核(卷二〇七《岳侯传》,今人转引,未实查) 「十年之功,废于一旦」 · 待实查 s6 《yaolu》 待核(绍兴十年、十一年诸条) · 待实查
⚠ 本条目有 6 条史源的卷次尚未实查,一律标「待核」。
本站铁律:不得凭记忆填卷次——那正是 AI 最容易一本正经编造的东西。
未实查是老实的状态,编一个卷次才是欺骗。